首页>江南烟雨视频素材无水印 > 第八十章 个山遗响 刘淑与那一柄未锈的剑

第八十章 个山遗响 刘淑与那一柄未锈的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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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一天一天地消瘦,一天一天地衰弱,心如刀割。

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没有用。

他的病太重了,药石无效。

他死了。

死在她还来不及为他舞完那路剑的秋天。

她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

她哭着说:“你走了,我怎么办?那些题诗怎么办?”

可他听不见了。

他永远地不回答了。

那一年,她大概三十岁。

她成了寡妇。

她没有再嫁。

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

她是某家的媳妇,是某生的妻子,是某生孩子的母亲。

她不能做对不起某家的事,不能做对不起某生的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诗上,放在了剑上。

诗是她唯一的寄托,剑是她唯一的伴侣。

她每天在个山草堂里,练一路又一路的剑。

她练剑,练那些“剑光如雪照寒空”

的剑。

她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冷,越来越不像剑,像她这个人——快,冷,孤。

她用剑越来越少,用诗越来越多,剑快到几乎没有影子,诗多到纸都皱了。

她不是在练剑,她是在哭。

把哭练成剑,把泪化成光,把疼凝成剑尖上的那一点一点的、冷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寒芒。

可她不只是寡妇。

她还是诗人。

她不仅写诗,还练剑。

明亡之后,她不再只写那些花前月下的句子了。

她开始写国破家亡的恨,写山河破碎的痛,写那些她从前不敢写、不屑写、不愿写的血与火。

她在《个山遗稿》中写道:

“国破家何在,城空草自深。

孤臣惟有泪,遗老岂无心。

剑冷光犹在,诗成泪不禁。

何时复汉祚,长啸出山林。”

国破家何在——国家破了,家在哪里?城空草自深——城是空的,草是深的。

孤臣惟有泪——她这个孤臣,只有眼泪。

遗老岂无心——她这个遗老,怎么会没有心?剑冷光犹在——她的剑冷了,可光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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