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江南烟雨视频素材无水印 > 第四章 叶叶声声是别离 贺双卿与雪压轩

第四章 叶叶声声是别离 贺双卿与雪压轩(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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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骂贺双卿的时候,他既不帮腔,也不劝架,只是低着头扒饭,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有时候贺双卿受了委屈,晚上躺在床上偷偷地哭。

周四翻个身,嘟囔一句“哭什么哭”

,就又睡过去了。

贺双卿不恨他。

她只是可怜他——一个连妻子哭都看不见的男人,他的心该有多硬?或者,他的心该有多空?

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是写词。

可写词在周家是件奢侈的事。

她没有纸,没有笔,没有墨,更没有时间。

她只能用烧焦的树枝,在地上、在墙上、在劈柴上写。

可婆婆看见了要骂——“写字能当饭吃?写字能当柴烧?有这功夫不如去喂猪!”

于是她学会了偷着写。

灶台后面有一块空地,是她写词的地方。

每次烧火做饭的时候,她就趁婆婆不注意,拿起烧焦的树枝,在灶台后面的泥地上写。

她写得很快,一边烧火一边写,写完了就用脚抹掉,免得被人发现。

她在灶台后面写了很多词。

那些词像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照亮了她灰暗的生活。

可火是会灭的,词也是会消失的。

她写了抹,抹了写,周而复始,像一场没有尽头的苦役。

有一首《浣溪沙》,是她写在灶台后面的:

“暖雨无晴漏几丝,牧童斜插嫩花枝。

小田新麦上场时。

汲水种瓜偏怒早,忍烟炊黍又嗔迟。

日长酸透软腰支。”

“汲水种瓜偏怒早,忍烟炊黙又嗔迟”

——这两句写的是她一天的劳作。

婆婆嫌她挑水种瓜太早,又嫌她生火做饭太迟。

早也不行,迟也不行,怎么做都是错的。

“日长酸透软腰支”

——从早忙到晚,腰酸背痛,骨头都软了。

这首词写得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情绪。

可正是这种“淡”

,让人读来更加心酸。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被责骂,习惯了被挑剔,习惯了日复一日的辛劳。

她不再抱怨,不再哭泣,只是默默地做着一切,然后在灶台后面的泥地上,用烧焦的树枝,写下几行字。

那些字,是她唯一的出口。

四、邻家书生

周家隔壁,住着一个姓史的书生。

史书生名叫史震林,是丹阳县学的生员,家境殷实,为人正直。

他早就听说了周家媳妇会写词的事,起初不信——一个农妇,怎么会写词?后来他偶然在周家的墙上看到了几行字,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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