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江南烟雨视频素材无水印 > 第四章 叶叶声声是别离 贺双卿与雪压轩

第四章 叶叶声声是别离 贺双卿与雪压轩(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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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读书格外用功。

别的孩子玩耍的时候,她在背书;别的孩子睡觉的时候,她在练字。

她练字的纸,是用过的旧账本翻过来用的;她练字的墨,是锅底刮下来的烟灰兑水调成的;她练字的笔,是用树枝削尖了代替的。

可就是在这种条件下,她练出了一手娟秀的小楷,写得比任何一个同学都漂亮。

教书先生对她赞不绝口,常对人说:“此女若为男子,必中进士。”

可她是女子。

在那个时代,女子读书是没有用的。

不能考科举,不能做官,不能靠才华吃饭。

读再多的书,最终也不过是嫁作人妇,围着灶台转一辈子。

贺双卿知道这个道理,可她还是拼命地读书。

她不是为了有用,而是因为喜欢。

读书让她快乐,让她觉得自己不只是会做饭、会绣花、会带孩子的农妇,而是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人。

她在私塾里读了四五年,读完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读完了《诗经》《论语》《孟子》,还读了不少唐诗宋词。

她最喜欢的是李清照和朱淑真,那些女词人的句子,像一道光,照进了她灰蒙蒙的生活。

她偷偷地学着写词。

起初写得很稚嫩,像刚学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跌跌撞撞。

可她不气馁,一篇不行就写两篇,两篇不行就写十篇。

她写田间的稻花,写山上的竹子,写灶台上的炊烟,写窗外的雨声。

她写她能看到的一切,能感受到的一切。

十三四岁时,她已经能写出像模像样的词了。

村里人不懂,觉得这女娃子写的不过是些“闲言碎语”

;可教书先生懂,他读了她的词,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这孩子,将来是要受苦的。”

太聪明的人,总是要受苦的。

二、薄命嫁樵夫

贺双卿十八岁那年,父亲去世了。

贺父是被一场伤寒带走的。

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在床上躺了七天七夜,最后还是没能挺过来。

临死前,他拉着女儿的手,说:“爹对不住你,没给你攒下嫁妆。”

贺双卿哭着说:“爹,我不要嫁妆。”

贺父摇摇头:“没嫁妆,嫁不到好人家。”

他说得对。

在那个时代,嫁妆是一个女子在夫家地位的保障。

没有嫁妆,就只能嫁到同样贫苦的人家去,甚至更差。

贺父死后,贺家的日子更难过了。

母亲周氏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弟弟还小,帮不上忙。

贺双卿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种田、砍柴、做饭、洗衣、喂猪、养鸡——她什么都干,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歇。

可她还是不忘读书写词。

夜深人静的时候,别人都睡了,她点起一盏油灯,拿出那些宝贝似的旧书,一页一页地读。

有时候读到兴起,就拿起烧焦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那些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她的人生,磕磕绊绊,却倔强地延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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