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他原先不愿说的话,颇合逻辑。
至于‘政府彻查,未得要领,自拟辟谣启事,又遭台报拒绝’的说法,核对事实,也不尽可靠。
吴的启事,完成于一九五四年一月十五日,抵达台北的日期,大约为二十日左右,收件人是时任国民党秘书长的张其盷。
广告内容如下:‘桢远在国外,忽闻道路谣传,谓桢苟取巨额外汇,并云前总统府秘书长王世杰之去职与此有关等语,查桢此次来美,曾经由行政院陈院长批准,以私人所有台币向台湾银行购买美金五千元,作为旅费,此外并未由政府或政府中之任何人员批准拨给分文公款,桢亦未有此项请求,与王氏更从未谈过去美费用问题,祯闻此谣传后,已于一月二日以党员身分函请张其的秘书长转呈总裁请饬政府彻底查明,公布真相。
至桢在美生活,除夏间遵医嘱曾赴美国西部高山地带休养医治气喘外,自十月起即在依利诺州艾凡思顿城公窝旅舍居住,房屋两间另一小厨房,内子执炊,桢自洗碗,以旅费不敷,遂接受各方请求演讲,已接受者约二十余处,每次讲费约四百五十元美金,一面借以维持生活,一面亦以国民一分子资格为国宣传,以演讲关系曾赴纽约四次,旅馆费用,间由请演讲者供给,曾在所谓最华丽之华都饭店演讲两次,广播一次,但从未寓居该处,此间本国侨胞及美国友好均深知悉,勿庸置辩。
查桢为国服务二十余年,平生自爱,未曾贪污,在此国难当头之际,若尚存心混水摸鱼盗取公帑,实将自觉不侪于人类,惟以道路阻隔,深恐以讹传讹,故特启事周知,如祯个人有任何劣迹,敬请国人检举,政府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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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则广告,对当局并无冒犯之处,张其盷身为党的秘书长,应立即向蒋先生请示,并力陈拒刊或缓刊的利弊得失,殊料。
张是官僚,学会官场的太极拳,将启事交吴父,吴老先生跑遍各报,不得要领。
广告转到蒋先生那边,又认为要“缓下来研究一番”
,迟到二月七日,始行见报。
我们推测,当局对吴的情绪,一无了解,也可能忽视了吴的打击力量。
吴忍无可忍,再想到留台的儿子吴修潢,放行无期,亲情难遏。
乃于七日这天,向台发难,首先应MGN台的电视访问,周后接见合众社记者的专访。
美国的七日,正是台北八日的夜间。
台北七日广告见报的时间,美国六日夜晚,吴国桢的消息,不可能这样快,换句话说,他知道这个消息,已明日黄花,否则,这场误会,或许可以避免。
吴之“政见”
,共有下列三点:
“(1)除非吾人能在现行政治区内实施民主”
,则无法争取台湾人民及海外侨胞的全力支持,更无法争取自由国家,尤其是美国的同情与支持。
(2)目前的政府过于专权。
国民党的经费,非来自党员,而靠国库支出,目的在永恒一党统治。
(3)政治部完全拷贝苏联,若干人士竟认为——‘与共产主义作战,必须采取共产主义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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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的意见,知道内情的人,早见怪不怪,美国公众,当然闻所未闻,经吴登高一呼,美国的大众传播,如获至宝。
报纸如著名的《纽约时报》、《芝加哥论坛报》,杂志如《展望》、《纽约客》、《时代》、《新闻周刊》等,无不争相报导。
国外闹得轰轰烈烈,台湾的报纸,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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