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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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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饶有兴致地瞧着,暗道江玄之多虑了,张相如使捣衣杵使得有模有样的。

她还未赞叹几句,便见那人停下了动作,木然地拎起衣衫,那浅色的衣料中间突兀地印出一片绿意,竟是破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而远处那片竹林便透过那口子映入她的眼中。

她心中刚凝聚起来的好感便如那破口子般散尽,吼道:“张相如!”

张相如不知身后有人,猛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吓得一抖,慌乱地藏起那衣衫,脚底不慎一滑,竟一头栽入潭水中。

所幸潭水不深,他扑腾了几下便在水中站定,潭水漫过他的腰身,遮住他半个身子。

他满身湿透,狼狈又羞愧地仰望着潭水边的寻梦,那件破衣衫却被他牢牢抓在手中,漂浮在水面。

寻梦的心情有些复杂,看到衣衫破了满心怒火,看到他滑入水中又是担忧,看到他现下的狼狈样却忍不住想笑,但再度看到漂浮在水面的破衣衫时,她终是冷哼着扭头走了。

可怜的张相如摸不清她的心思,换了衣衫便巴巴地跑过去道歉,奈何人家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他一脸无所适从,跑去向江玄之求教了。

“子墨,我……我好像彻底将人得罪了。”

张相如支支吾吾,此事虽有些乌龙,但到底是他的错。

江玄之似是早料到这个结果,悠悠道:“她这人惯会记仇的,你晾她一两日便是。”

“晾着她?”

张相如不懂了,既是记仇的人,为何还要晾着她?

“她虽记仇,却不是能藏仇之人,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若是惯着她,她越发会顺着竿子往上爬,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

你若是晾着她,起初她也会生气恼怒,但久了终是耐不住冷落,默默地凑上来了。

届时,你再好好道个歉,她自然也懒得追究了。”

江玄之算是将寻梦分析了个透。

寻梦是个十足的矛盾体,既有不拘小节的坦荡之气,又有女子那种细腻扭捏的情绪,冲动起来完全不经大脑,但冷静下来又聪慧过人。

“子墨真是懂她。”

张相如受教了。

江玄之怔然,长睫微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淡淡道:“你去寻两个侍女,我们都不善下厨洗衣,总得有人做。”

张相如应道,还不待走出去,便见绿芜去而复返,领着两个侍女过来,说是白冰的意思。

江玄之随意扫了一眼,倒是没有拒绝。

张相如解决了寻梦之事,心头畅快,难得开起玩笑:“依我看,那个白冰真是瞧上你了。”

江玄之抿茶不语。

这日午膳,寻梦趴在床榻上,闻着屋外传来的饭菜香,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默默地溜到了门口,可一想起那件衣衫,心肝揪着疼,胸中余怒未消,又默默地趴回去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她再度被一股馋人的香味熏醒,腹中空空,五脏庙在叫嚣着。

她打开了屋门,日落西山,正是用晚膳的时辰。

她循着香味去了厅堂,见三人端坐着用膳,恼道:“怎么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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