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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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严氏一时不想节外生枝,秦月曦银牙一咬,淡笑道:「这等事,何须母亲烦心,母亲是要做当家主母的人,并不好出面。
倒是曦儿行事方便些,母亲只管一边瞧着,曦儿自有办法让那贱丫头安分。
」
严氏观她神色,知她心里多少有些酸意、膈应,又想着女儿确实需要些历练,便也不说破,点头由她。
「再者,母亲也该将府里的下人管一管,没得叫什么『夕小姐』,咱们家竟没个规矩了?还有那个陆婆子,过些时候,寻个由头最好将她打发的远远的,省得她日后胡嚼起来,惹旁人揣测。
」
「这个自然。
」
母女二人议定之后,便各行其事。
严氏自去寻了区大奶奶凑在一处密议,区大奶奶热心十足。
先帝时,区家大爷在裕王麾下效力那几年很是风光,可惜告病回京后便一直官途不顺,想着这次若是可以重新得了裕王看重,再入裕王门径,定然有一番新气象。
而严氏也抱定了同样的指望。
严氏的亲大哥严望山,正是当年涿鹿之战,慕容琰帐下中郎将。
本来鹿门关大捷,一应将士都是加官进爵,唯独严望山因为大战时策应来迟了半日,是以,大军回京解甲入朝后,惠帝只给了个不痛不痒的光禄大夫,爵位连个影子都没有。
反倒是负责后方辎重粮草的秦修业,也就是严氏的丈夫,秦家二老爷。
因为领到一份军功,又恰好秦家大爷秦修言身子有恙,上疏惠帝辞了太史令一职,致仕在家。
惠帝便提拔了秦修业为郎中令,位列公卿,直接做了严望山的顶头上司。
严望山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两人之间别扭不睦也就顺理成章了。
素日里,秦修业十分忌讳与妻子谈论此事,于是严氏便愚蠢的认为,大哥严望山在皇上跟前不得志,若是能依附了裕王这个旧主,便也可以如区家大爷一样重新出头。
但是她却没有想想,各家自有状况。
区家虽也富贵,可与秦家比起来只能算小门小户,区家大爷找到裕王这棵大树也算是求仁得仁。
但秦家权势滔天,丞相秦鸿谦乃百官之首,国之砥柱,更是辅佐惠帝登基的顾命大臣,她这样巴结裕王,还要和裕王结亲,岂非是在秦鸿谦背后拆台捅刀子?
来日若被秦鸿谦知道,端的是难以想象这位老丞相会是何等心情!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月曦已拿定主意,让莺歌找来了秦月茜。
「三姐姐,咱们真的要教训那个野丫头了么?母亲一直教我不许生事,真是憋闷死我了。
」秦月茜进门还没坐稳,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秦月曦眉头一皱:「你这毛躁性子何时能改一改,若你还是这般,我便把事情交予莺歌去做。
」
「茜儿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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