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孙氏竟然敢!”
“你撑腰,她有什么不敢?”
沈老夫人一句话就揭了沈宴那一层皮,沈宴呐呐地坐下不说话。
沈老夫人虽然在佛堂待了十几年,可也没把智商给待没了,虽说官宦人家后院由着主母把持着,甚至于很多男人都不管后院之事,可再怎么不管,也是男人给撑腰的,那些丫鬟奴仆,哪个不是看下菜碟下饭的好手。
旁的不说,只怕孙氏瞒着沈宴坐下这事,里头的弯弯绕绕已经包裹得严严实实了,沈宴就算现在不知道,等着沈晞蕴遭了黑手,沈宴还能如何?总不过一句沈晞蕴命薄。
十多年前的凉薄,沈宴还真是一丁点都没有变。
沈宴被羞得仓皇之下出了竹院,对着孙氏只丢下一句狠话:“最毒妇人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就走人了,之后又让贴身小厮过来打包了几件常用的衣裳,放书房了。
孙氏刚坐下没多久,一行人过来催着赶着孙氏去别的院子住,说是沈老夫人要住回来了,她这个做媳妇的,怎么也得让着婆婆。
想要专病的孙氏一家子就被架着出了院子,孙嬷嬷也被更凶悍的婆子揪着头发拉扯了出去一顿暗掐。
之后孙氏又接到了姜嬷嬷传的话,说是中馈之事沈宴已经交给沈老夫人了,还让孙氏每日到沈老夫人面前伺候用饭,说是十多年的婆媳之情,没有来得及培养,沈老夫人很是后悔,为此从明日开始,要好好培养婆媳感情。
话倒是冠冕堂皇,不过就是支会孙氏一声,沈老夫人要开始折腾她了。
逍遥了十多年的孙氏自是不会就这么罢手,可现在沈宴生她的气了,沈老夫人来势汹汹,她还未来得及理清一系列的事,连带着送口信给娘家和两个儿子都还没来得及做。
不管如何,翌日,孙氏早早就起床了,憋着那一口气,铁青着脸,去沈老夫人面前立规矩去了。
沈宴后院的姨娘全都缩头了,眼看着天要变了,神仙打架,她们这些凡人,只能缩在屋子里,千万不能出去,一不好,自个就成炮灰了。
庶出的姑娘们也全都安静如鸡。
沈家难得一片和谐。
唯一不和谐的孙氏,每日早出晚归,回房间手都抬不动了,哼哼唧唧地就躺床上了,嘴里骂着老巫婆,第二日却还是老老实实去了竹院。
沈晞蕴坐在矮榻上,沈老夫人伸出手戳着她的太阳穴,狠声道:“你这个傻的,怎么就能这么点手段就被套进去了?”
她也不知道啊,她也很绝望啊。
沈晞蕴一时心里百感交集,红了眼眶,沈老夫人气急而笑,“算了,正好我有空,好好教教你。”
重生之前,她因着腿不方便,加之每年过去沈老夫人都不见她,以为自个腿瘸了,被她厌弃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而沈老夫人,在沈晞蕴出嫁前一年就在佛堂没了,当时还是钱太师上了折子,本来要丁忧的沈宴被夺情了。
其他沈家各房倒是全都回了祖家。
这一世,沈老夫人从佛堂出来了,还是为了沈晞蕴,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可昨晚,她唯一能想到,唯一能去求救的,也只有她了。
过了两日,齐子辙来了信,说他一切安好,还送来了一些土特产,沈晞蕴全都扔给了姜嬷嬷和沈老夫人,颇有种视之如粪土的清高感,让沈老夫人如临大敌。
许是因着沈晞蕴那不在乎的财大气粗表情让沈老夫人下了决心,翌日就开始磋磨起了沈晞蕴,倒是让沈晞蕴在写给齐子辙回信的时候,骂了他一顿。
从姜嬷嬷那儿探听来的,若不是因着他送东西来,哪里会有这些事。
沈老夫人拿出了体己的银钱,替沈晞蕴置办了两个收成不错的庄子,又带着她挑了几个看庄子的下人,教了她如何挑人。
每日吃过早饭,又让沈晞蕴跟着学看账本。
沈晞蕴每日看账目都看得头晕眼花,那些数字全都绕着脑子,双眼都成浆糊了。
就这样被折腾了半旬日,在庶妹和姨娘的怨恨中,孙氏的恶毒眼神中,沈惟湛和沈惟澈前后脚回来了。
只是他们回来不是因为自家娘亲寄过去的求救信,而是听闻沈晞蕴病了一场,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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