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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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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便是一瓢冷水兜头浇下,将怀风头脸打了个精湿。

怀风大怒,也不装了,坐起骂道:「你识破便识破,做什么又来泼水。

一面胡乱抹去脸上水渍,张目怒瞪。

那姜独活便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望过来,手中捏着块玉佩,正是怀风日不离身的那只碧玉蝙蝠,阴恻恻问道:「这块玉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怀风一怔,伸手去摸脖子,却摸了个空,知道这老头儿定是趁自己方才昏迷搜了身去,怒道:「还给我!

说着起身去够。

他适才受伤昏迷,气血尚未调匀,起得又急,才站直一条腿便又摔倒在地,只觉胸口好一阵发闷,面色青白成一片。

「看你出招似模似样,却原来是个花架子,若非老夫手下留情,你现下已见了阎王。

」姜独活一声冷笑,踢了怀风两脚,「不想死的话便如实招来,这玉到底哪儿来的?」

怀风内腑之间难受得厉害,须死死咬住了唇才没呻吟出声,哪儿还答得出话,姜独活生恐他一命呜呼问不出玉佩来历,眉头一拧,蹲下去扣住他一只手腕把脉,须臾工夫松开,一指点向怀风膻中。

怀风只觉一股热气自胸口直入脏腑,在体内游走一圈,便将浑身不适压了下去,顷刻间好受许多,不由松了嘴唇,长长喘出一口气。

他这般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渐渐缓过劲儿,双手撑地,慢慢坐了起来。

姜独活见他暂时无碍,急切之下又问一遍,大有怀风不答便要痛下毒手的意思。

怀风本就没有隐瞒的心思,待喘匀了气息,缓缓道:「这玉佩是我外祖家传于我娘,我出生时,娘将它戴在了我身上。

听他说完,姜独活脸色微变,问道:「你外祖家是谁?你娘叫什么?」

「我娘叫慕紫菀,这慕家庄便是我外祖家。

「你是菀丫头的儿子?」姜独活眼中倏地流露出震惊之色,「菀丫头死前还生了孩子?」

说着死死盯住怀风,「你今年多大?菀丫头几时生下你的?」

怀风见他称呼母亲的口吻满是亲昵,俨然是位关爱小辈的长者,不自觉地生出亲近之情,方才被打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我是庚辰年腊月二十六的生辰。

姜独活大怒,「胡说八道,菀丫头那年九月便死了,怎么会又冒出你来,小子存心消遣老夫吗?」

怀风一怔,随即想起庄后所立的母亲坟茔,揣测他定是看了那碑文上的生卒年月才有此一说,急忙道:「我没胡说八道,我娘是八年前才过世的,怎么会庚辰年九月便死了,莫不是你们弄错?」

他这样一说,姜独活也懵了,狐疑看着他。

怀风便不隐瞒,将当年苏州所生变故从头至尾讲述一遍,只是隐去了雍祁钧身分不提,只说是生父好友,自己此次是因养父去世后不容于亲戚,又兼知晓了身世真相,方才来慕家庄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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