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诗社黛玉斗诗(第3页)
“鲍姑娘,你怎么了?”
李夫子连忙停住脚步关切问。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算了,既来之,就安之,原来在大观园做的菊花诗她还记得清楚,大不了用自己以前做的诗一比高下,园中众人的点评并不是这里的点评,孤注一掷吧。
是的,这位鲍姑娘就是薛宝钗,改头换面的薛宝钗。
没有后路可退,她只好抬着颤抖的脚步,一步步的迈上圆台,可是当她看到黛玉身边相陪的两位男子时,一半是惊讶,一半是嫉恨。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男人都会先一步到达林黛玉的身边,她也很优秀,论姿色她不差多少;论学识,她也是才学斐然。
可是,为什么似乎天下的好男人都到了她林黛玉的身边,显示她们小时候,宝玉任是她怎么表现,可是他的一颗心永远拴在了林黛玉的身上;再就是水溶,明明是她先认识的水溶,可是为什么偏偏水溶会喜欢上她林黛玉;还有现在她身边另一位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之人的男子。
她不服气,不服气......
她也不认命,不认命......
就算是被赶出了贾府怎样,只要有机会,她定然会再回去,到时候,哼......
到了圆台上黛玉对面的书桌上坐下,薛宝钗忽然又生出一个念头:那林黛玉必然是因为自己盗用她的诗而动怒决定与自己比试的,自己既然盗用了她的一首诗,也不怕再盗用第二首,反正偷诗的罪名她是扛着了,何不抢先把林黛玉那两首‘咏菊’和‘问菊’也抢先写下来,用她自己的诗看她怎么超越。
反正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自己所作就行了,这些人又无法查证。
这样想着,薛宝钗提起桌面上的毛笔,沾满墨汁就要落笔——
“慢!”
黛玉怎么看不出薛宝钗的心思?她林黛玉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但绝对不用害人谋算上。
以前很多事情她不是不明白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她顾念一些姐妹间的情分而不愿说出口,因为有些话本身就是伤人的,说出口便不可挽回。
但是,现在,她不必再担心这些,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浪费一片心意。
若真的论心思和观察的能力,薛宝钗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黛玉冷冷对她一笑,然后径直向李夫子以及几位点评的老先生点点头道:“各位先生,刚才是这位鲍姑娘先作了诗,小女不才,这次愿意先献丑作两首诗,也好显示公平。”
李夫子笑笑,伸出手,“这位姑娘所言极是,按照比试规则,本应如此,姑娘请!”
薛宝钗一惊,没想到黛玉会先发制人,本想辩驳两句,可是又听李夫子说这是规则,只得放下沾满墨汁的笔,作罢。
黛玉提笔,顿时大厅里一片安静,人们都擦亮眼睛,想要看看这位白衣似仙的女子笔下到底有多美丽的诗篇可以胜过夫子们评定的菊冠。
略微思索一会儿,黛玉便落笔成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行清秀隽永的字迹便落在宣纸上,墨香四溢。
看向那宣纸之上的诗篇,水溶忍不住失声叫好,他的玉儿果然是惊才绝艳,一鸣惊人;而水漠宇,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那娟秀的字从黛玉的笔下流出,然后汇成一句句意境优美、跌宕起伏的诗篇,便忍不住以一种更加复杂的眼神望向黛玉,她依然是那样的美丽如初,如果上天让他先遇上她,他也一定不会放手,这样的女子,错过了便一生后悔;如果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不是他视之如兄如友的小皇叔,他定然也会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吧;如果哪一天他有了机会,他一定会努力把握......
那诗句是水漠宇见到过的最美丽的诗,那意境也是他所能想象的最美的意境......
咏菊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
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问菊
欲寻秋情众莫知,喃喃负手叩东篱.
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圃露庭霜何寂寞,鸿归蛩病可相思?
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
平仄押韵,大气恢弘,胸襟高远,欲语还休......这是水溶对这两首诗的评价,以前虽然知道黛玉诗才惊艳,却没有想到竟然到了这样的境界,她一个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能有如此的心胸情致,如何让他心疼?那一句‘孤标傲世皆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让他的心微微作痛,他的玉儿,孤标傲世,却也高处不胜寒!
“李夫子,你们看看怎么样吧!”
水漠宇自豪的拿起黛玉面前的宣纸,小心的吹干墨汁,然后递到李夫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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