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不语尸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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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频噪音像一把无形的冰凿,持续不断地凿击着我的颅骨,将里面搅得天翻地覆。
两种意识——“我”
的绝望和“它”
的暴戾——在这酷刑般的声波中被碾磨、撕扯,濒临彻底涣散的边缘。
偏逢春站在那里,如同风暴中心冷酷的神只,观察着,记录着。
直到我蜷缩在地毯上的身体不再剧烈抽搐,只剩下无意识的、细微的震颤,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她才终于关掉了那个可怕的装置。
绝对的寂静瞬间降临,反而成为一种新的压迫。
她丢开遥控器,走到我身边,俯视着如同一滩烂泥的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探究,没有了愤怒,甚至没有了那种殉道者的决绝,只剩下一种机械般的、完成任务前的*平静*。
“时间到了。”
她宣布,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弯下腰,毫不费力地将我瘫软的身体抱起,走向工作室最里面——那里有一张更加专业、看起来如同手术台般的金属床,上方悬挂着多盏无影灯,旁边排列着各种我从未见过的、造型奇特的仪器,它们闪烁着冰冷的指示灯,发出低沉的待机嗡鸣。
我被平放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
皮革束带自动弹出,咔哒作响,将我的手腕、脚踝、腰部死死固定。
连我的额头都被一个冰冷的金属箍圈固定住,无法转动分毫。
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只能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偏逢春在她最终的“圣坛”
前忙碌。
她戴上无菌手套,穿上真正的手术隔离服,戴上护目镜和口罩。
她的动作流畅、精准,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虔诚。
她调试着仪器,检查着那些连接着诡异液体的软管和针头。
最后,她拿起了一个东西。
不是手术刀,不是注射器。
是一个银色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头盔状装置,内部布满了细密如神经丛的微型探针和电极。
它连接着数根粗大的线缆,通向一台屏幕不断滚动着瀑布般数据的终端。
“最后的‘格式化’。”
她轻声说,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告,“别怕,不会再有痛苦了。
很快,所有错误的代码都会被清除,所有嘈杂的数据都会被抹去。
你会回归最纯净的‘无’。
这才是……永恒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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