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页)
自己什么时候在庄卿这种私密的位置留下了痕迹?庄卿的身体好似成为在红烛床笫间的样子,如图尚未被雕刻的象牙一般洁白光滑,视线里只有红色与白色,自己的指甲在庄卿的身体上留下了长长的红痕。
有在背部的,也有在髀部的,长短不一。
冷时觉得头脑岑岑然发眩,自己何时又与庄卿有了这样的肌肤之亲?既然不是自己,那也有可能是别人留下的才对。
“痕迹,人人都可留。
子衿院长既然对此人毫无印象,是如何断定冷时留下了痕迹?”
“她在那里刻了她的名字——冷时。”
庄卿说起谎话来也是面不改色,他仔细地观察着冷时的表情神态。
果然,她的眼神难得地有了震惊,不解、迷茫、怀疑都在这短短的几个弹指振荡,同蛛网一样地不易察觉,此人极快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又恢复了“事不关己”
的神态。
“请问这个痕迹是刺青吗?”
冷时觉得这事确实是太稀奇了,自己何时做过这样的圈占所有物的行为?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这种含义实在是难以揣测,但是占有欲肯定是最最主要的作祟心理。
庄卿何等心高气傲,怎么会允许自己留痕迹?
“不是,是结痂的血的痕迹。”
庄卿拿起一根筹策竖在她的眼前,“用你沈氏的百年卜算世家的名号起誓,告诉我你不认识冷时。”
话已至此,再装不认识冷时可就不礼貌了。
冷时拿下那根筹策:“好,我承认,我认识她,但是她在我的印象里可不是会随便在别人身上刻字的人。”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可谓一语中地点出了要害。
“是千金难买的一面之缘。
对,就是所谓的桑苎翁案件,我俩有了三五闲谈。
很可惜,并没有窥见她的任何特别之处。
她去长安之前,来沈园问过卜。”
冷时面不改色地开始扯谎,“就这一次卜算的缘分。”
“问了什么?”
“我们沈园的招牌还是在的,这个不能随便乱说。
虽一面之缘,但我们思想往来极为契合,如今问卜何处,生死不明,让人不觉间怆恨。”
冷时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怀念的神色。
“所以你们联手了?”
“联手?桑苎翁不是我杀的,也不是她杀的。”
“冷时。”
庄卿突然对着她喊道,冷时并没有回应,只是眼珠不错地看着他的泪痣。
风停烛静,寂无人语。
庄卿没有从冷时的神态里捕捉到一点变化,他低着头把筹策合拢成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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