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算吧。”
庄卿把伞收好,从怀里掏出小鱼干,月桂就又奔着庄卿那里去了。
“看榜不急着一时,我叫随从给你烧了水,你还是去换身衣服。
秋天容易风寒。”
他喂了两根小鱼干,起身招呼冷时一起进去,没想到月桂也跟了上来,只是它死死地黏糊在冷时身后,似乎非要她像往常那样给它小鱼干,冷时看不得猫被雨淋到,于是把它抱起来。
月桂倒是非常自来熟地往她肩头一趴,冷时怎么哄都不愿意下来了。
庄卿似乎对于这样的场景有些意外,毕竟猫一般不会这么热情地对着素昧平生的人。
冷时只好打太极:“子衿院长,你们萧山书院的猫还挺热情,初次见面就这么粘人。”
他没有过多回应,只是点了点头,等伞边沿上的水滴得差不多了,又撑开伞领着冷时向客房走去。
路上别无他人,冷时忍不住问庄卿:“子衿院长,您这个伞柄上刻了两个字,好像是冷时?这不是您的伞吗?”
庄卿目不斜视地回答:“你认识冷时吗?”
“学生从未听闻这个名字。”
冷时小心地避开脚下的水洼之地,就听到庄卿公事公办的语气。
“这个人似乎在江左犯下了罪行,参与了刺杀桑苎翁的事件。
桑苎翁是江左的重要史官人物,我当年也接受过他的教育。
作为学生,理应记住杀害老师的凶手。”
他动作利落地收了伞,示意冷时进房间去沐浴更衣。
再一次从庄卿这里听到的评价居然已经是仇人,少年之事不足道,悲凉不可言。
冷时低着头收伞震雨,只是继续问道:“子衿院长见过冷时吗?”
“未曾。”
冷时叹了口气,把伞整理好还给庄卿:“多谢子衿院长的伞,学生感激不尽。”
“你真的是来看放榜吗?”
庄卿突然轻声问道,“来看放榜的学生都一脸期待,或是欢欣鼓舞,唉声叹气来的很少。”
“人这一生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我从小命途多舛。”
冷时左右张望了一番才回道。
“你不慌不忙,对于放榜确实是神游心外,上山后你也并不对萧山书院的布局感到新奇,猫和你似乎是熟识。
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萧山书院吗?”
声音不大,疑问却非常地尖锐,好似一根根长箭,将冷时钉在原地,无法回答。
第52章
急雨打到一边的芭蕉叶上,哗哗作响,密密的雨帘逼来,使人有些窒息。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还是冷时的一个喷嚏打破了僵局。
庄卿点到为止,严厉地对她说:“不要让我发现你在这里有什么对书院不利的小动作。”
他说完抖了抖伞上的雨珠,等到月桂钻到了自己的怀里,才往茶室那边去了,似乎对这个奇怪的学生不屑一顾。
这是冷时第一次从陌生人的视角去看庄卿,确实是不近人情,心肠冷淡,显得过去的庄卿格外温情。
等到沐浴更衣完毕后,已经是萧山书院的夕食的时间。
代表夕食的钟声已经敲响,学生们撑着一把把油纸伞从教室的回廊下涌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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