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江南烟雨视频素材无水印 > 第七十一章 筠心阁陈书与那一枝未凋的墨梅

第七十一章 筠心阁陈书与那一枝未凋的墨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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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可惜是个女孩儿,若是个男孩儿,必中进士。”

陈父听了,只是笑笑。

他不在乎女儿是不是进士。

他在乎的,是女儿的画,能不能像那些古人的画一样,留下来。

他教她画山水,画花鸟,画人物,画那些她看见的、想到的、梦见的。

他告诉她:“画不在多,在真。

真的画,不用画太多,一幅就够了。”

她记住了。

她记了一辈子。

可她画的画,太多了。

多到她自己都数不清。

那些画,藏在她的筠心阁里,藏在那些她画了一辈子的墨梅中,藏在那些她画了又撕、撕了又画、画了又藏起来的旧稿里。

她不给人看,可她自己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到纸都皱了,看到墨都淡了,看到花都模糊了。

那些画,是她用命画的。

她舍不得丢。

她十五岁那年,嫁了人。

嫁的是同乡的钱纶光。

钱纶光,字某,号某,是嘉兴的诸生。

他工诗词,善书画,尤精小楷。

他懂她的画,懂她的诗,懂她的心。

她画了一幅墨梅,第一个给他看;他看了,会在画的空白处,用小楷题一首诗。

诗不长,只有四句——“冰姿不怕雪霜侵,羞傍玉楼与琼林。

冷淡未知人世味,一般清瘦似君心。”

她读了,脸红红的,心里甜甜的。

那时候的她,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以为那些墨梅会一直开着,那些诗会一直题着,那些茶会一直热着,那些灯会一直亮着。

可她错了。

钱纶光后来病了。

他的病,来得突然,来得凶猛。

先是发热,然后咳嗽,咳血,最后卧床不起。

她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得像冬天的石头。

她喂他吃药,他吃不下;她给他喂粥,他咽不下。

她看着他一天一天地消瘦,一天一天地衰弱,心如刀割。

她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可没有用。

钱纶光的病太重了,药石无效。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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