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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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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京川心中涌起莫名的温存,低下头,想给他一个吻。

冷炽却轻轻地笑着躲开:“谢谢你。”

多年之后,有人评论草原音乐节是“中国的伍德斯托克”

那场盛会在摇滚史上留下太多东西,作为当年的文化现象被载入文献,但耿京川几乎没有印象。

他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夕阳染红了草浪和人潮。

冷炽站在舞台边缘,像一个黑色的剪影。

平日里的会心一笑、目光纠缠这场演出中寥寥无几,大部分时候,他的目光都在放空。

这细微的不同连同台的卫卫也没有觉察,观众的反应热烈如常,只有耿京川感到冷炽身边多了一层凉气,把他们热铁般的默契冻出一丝裂痕。

他熟悉这种感觉。

许多画面涌入脑海,破碎的吉他,血染的泥土,积灰的排练室,还有死寂的眼睛……所有事情都是从这淡漠的,放空的眼神开始。

耿京川干了一杯酒,冲掉不着边际的想象。

冷炽也陪了一杯。

他看上去很愉快,和每次成功演出后一样,庆功宴上他总是活跃气氛的角色,尽管他不是爱热闹的人。

第二天就是返程的日子,巴音的家人准备了丰盛的酒席。

每块有拳头大的炖羊肉配高度烈酒,金属乐手在台上再桀骜,在餐桌旁也被这豪迈慑服。

每个人都喝多了,尤其是冷炽。

当巴音的兄长笑着举杯,念起“草原雄鹰展翅飞”

时,他还意识不到危险,说着笑话举杯应和。

巴音难得地不厚道,站在兄长那边。

全套酒令下来要喝十几杯,冷炽当场断片,不得不被耿京川背回房间。

他很少喝到不省人事。

每次去应酬,喝酒最多的是耿京川,冷炽总是清醒着为他善后。

这次他成了被照顾的人。

耿京川把他扶到床上,脱去衣物,又像冷炽照顾自己那样给他擦洗。

忙完这一切,他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感慨伺候人的活不好干。

冷炽默默地做了几年,从没抱怨过一句。

他放浪的表象太有迷惑性,以至于自己一直忽略了他是个细腻内敛的人。

和冷炽睡同一张床的机会很多,每次不是直奔梦乡就是被激情烧得无暇他顾,像现在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还是头一遭。

说来,自己还真没有仔细观察过他的脸。

昏光之下,他的眉骨和鼻梁轮廓很是英挺,眼睛和嘴唇的线条又很柔和。

清醒的时候,这些线条会鲜活地变换,勾出生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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