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权势
夏妫长叹一口气,向秦臻指了指殿外的宫人守卫,又指了指宫墙外的百姓居所。
“莫说皦儿,你看这些人,哪个不想取代你的位置做王,哪怕给他们天子之位他们也不会推辞的。
但是他们都不是。
臻儿,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秦臻顺着夏妫的方向看了看,语气颇为轻蔑。
“无论是诸侯王还是天子不过是一个称号罢了。
他们手中有多大权力,就可以给自己多高的尊位。
倘若手中无兵无马,号称自己是东皇太一也没有用处。”
“对,也可以这样说!
你同你的父祖都喜欢法家学派,祖母也曾看过不少这一类的书,他们说‘桀为天子,能制天下,非贤也,势重也;尧为匹夫,不能正三家,非不肖也,位卑也。
’也是此意。
你之所以能成为君王,是因为你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先祖们的权势,而这些黎庶两手空空,毫无办法。
你的兄弟叔伯都是你先祖们的子孙,他们当然也会认为自己有分割这份权势的机会。
臻儿是个聪明人,不用祖母多说也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祖母只有一句话,别因一时意气,让你的兄弟叔侄和外面的奸贼合谋,反葬送了自己的大好江山!”
秦臻又思索片刻,终于松了口。
“孙儿这次就听祖母的,放过皦儿和韩姬,涉事的其他宗亲也不再处理了。”
夏妫终于满意点头。
殿中一阵寒风吹来,夏妫突然一阵猛烈咳嗽。
她用帕子捂住嘴咳了半天,又假装拉扯披着的外衫将帕子塞进了衣襟中。
秦臻发现了夏妫奇怪的举动,将那帕子从衣襟中扯了出来,上面满满都是鲜血。
“祖母,你这是怎么了?”
今日宫人来秦臻殿中禀报,就是说夏妫的身体不好,秦臻这才急匆匆的来探望她。
刚进来的时候夏妫不是为这个人求情就是为那个人求情,秦臻还以为自己是被骗了,没想到并非如此。
“没什么,小毛病而已……”
夏妫正要解释,可秦臻已经唤宫人去传太医。
很快太医过来,特地背着夏妫同秦臻禀报她的病情。
竟是肺痨,最晚也就挨到明年初春。
太医去抓药之后秦臻又回了夏妫的寝宫,
夏妫歪在榻上心事重重,看见秦臻之后又拉住他的手,说了自己的其他安排。
“旧日郑国之君封同母弟共叔段为京城太叔,共叔段恃宠生娇起兵反叛,惹出了许多祸事。
这次过后,臻儿你可以撤去皦儿长安君的封号,给他换一块偏远的封地,让他再也不要回长安城,日后大家各安其位,也好保我们大雍万年江山。”
秦臻摇摇头:“不必如此。
孙儿既然说要既往不咎,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伤皦弟的心,让我们兄弟再生隔阂。
孙儿会对外宣称说皦弟锻造的那些兵器是受朝廷令旨,那些兵器孙儿也会如数还给皦弟。”
“如此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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