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民间暗流(第2页)
、“糟蹋女眷”
、“金铃子”
这几个关键词,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宋慈心中漾开了涟漪。
信息依旧模糊,来源是“听人说”
,但至少证明,关于金铃子作恶的流言,确实在民间,至少是在底层流动人口中,有所传播。
宋慈对老书吏使了个眼色。
老书吏会意,起身装作活动筋骨,慢慢踱到那几个脚夫附近,搭讪了几句,递过去几颗随身带的炒豆,很快便聊在了一起。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座位,低声道:“大人,问清楚了。
他们也是道听途说,源头是河间县一个行商,具体哪家出事,都说不清,只说大概在榆山、河间这一带。”
宋慈微微颔首。
流言如同野火,往往只知其势,难寻其源。
又在茶馆坐了片刻,听到的多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再无更有价值的信息。
宋慈放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
老书吏紧随其后。
接下来一整天,宋慈如同一个真正的游方文人,流连于榆山县城的几个主要集市、码头以及城隍庙前等人烟稠密之处。
他有时驻足于小摊前,听着摊主与顾客的讨价还价;有时混在围观看杂耍的人群里,捕捉着只言片语;甚至在一处街角,听几个闲汉蹲在那里吹牛扯淡。
信息的碎片,开始一点点汇聚。
在码头上,从一个扛包的苦力口中,他听到了更具体的说法:“……嗨,什么大户人家,我听说是城西那个姓王的贡生家!
家里请戏班子唱堂会,贼就摸进去了!”
在城隍庙前,一个卖香烛的老妪,神秘兮兮地对熟客低语:“造孽啊……听说不止是糟蹋了,那贼人还把人家姑娘的脚给……唉,作孽啊!”
她没说下去,只是连连摇头,脸上带着恐惧与怜悯。
到了傍晚,在一家快要打烊的面摊上,两个似乎是更夫打扮的人,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低声交谈。
“王老二,你昨晚巡夜,没听见什么动静吧?我可听说,那伙人凶得很,是平方县来的悍匪,领头的叫金铃子,身上背着好几条人命呢!”
“屁的悍匪!
我听着怎么像是几个小毛贼?趁人家唱戏摸进去偷点东西,谁知道屋里还有人……后来不知怎么传的,就越说越邪乎了。”
“偷东西?偷东西能传成把人家脚砍了?你信?”
“我是不信……可架不住别人爱听啊!
这年头,安稳日子过久了,就爱传这些血腥刺激的……”
宋慈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慢慢吃着碗里已然凉透的面条,将这些零碎、矛盾、不断变形的信息,在脑海中一一排列、比对。
脉络,渐渐清晰起来。
流言的核心,指向了“城西王贡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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