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卷宗迷局(第2页)
“至于本官,”
宋慈的目光重新落回名单,眼神锐利,“要去会一会这榆山县方圆左近,所有记录在籍的贡生。”
接下来的两日,宋慈带着另一名随从,开始了对榆山县及其邻近乡镇所有贡生的拜访。
这是一项繁琐而需要耐心的工作。
贡生虽算不得正式官员,但在地方上亦是享有特权的士绅阶层,宅邸多分布于县城较好的地段或乡间较大的村落。
宋慈的到访,往往让这些读书人感到意外乃至惶恐。
他身着官服,态度却并不倨傲,只言明是为核查一桩盗案线索,询问近期家中是否遭遇盗窃或异常情况。
得到的回应几乎如出一辙。
贡生们或茫然,或肯定地表示家中平安,未曾遭贼。
有人热情邀约饮茶,试图探听风声;也有人面露不悦,觉得官府无事生非,打扰清静。
一圈走访下来,竟无一家符合“近期遭窃”
的条件。
日头偏西,宋慈站在最后一户受访的贡生家门口,看着那紧闭的、并无任何异状的大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随从低声道:“大人,榆山县内登记在册的贡生,都已问遍了。
看来……”
宋慈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心中那份基于卷宗和初步调查形成的疑云,正变得越来越浓重。
陈沟县李知县的奏报、牢子的偷听、金铃子的部分供词,所有这些指向榆山县存在一桩骇人罪案的线索,在榆山县本身的官方记录和初步民间走访中,竟找不到任何坚实的支撑点。
这绝不正常。
若案件纯属子虚乌有,是金铃子信口胡诌或牢子听错,那为何细节能具体到“贡生家”
、“轮奸”
、“盗鞋剁足”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具有一种反常的、令人不安的“故事性”
。
若案件属实,只是苦主隐瞒,那这位“贡生”
的保密工作做得也未免太过完美,连同县的同行、邻里都无人知晓?地保毫无察觉?这在一个熟人社会里,难度极大。
还有一种可能,案发地确实不在此处。
“准备一下,”
宋慈对随从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峻,“明日一早,去邻近的安平县、河间县。
调阅他们的报案卷宗。”
随从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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