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朱标病倒关中历史重现(第2页)
秦王妃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来。
“他为你扛下多少骂名?为你推了多少赏赐?为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
吕氏声音渐冷,“可你呢?被幽禁十四年,写过一封家书吗?问过一句他是否安好?你连他右耳后那道旧疤,是不是还在流脓都不知道!”
“够了!”
秦王妃霍然起身,声音嘶哑如裂帛,“你把我接进来,不是为了讲这些!”
“自然不是。”
吕氏收起画卷,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尘,“我是来告诉你,朱允炆今日在文华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陛下斥为‘纸上谈兵、不知民间疾苦’,奏折被摔在案上,人踉跄而出,状若丧家之犬。”
秦王妃怔住。
“而朱雄英,”
吕氏一字一顿,“昨夜离京,今晨已过滁州。
他走的是官道旁的野径,穿的是粗布短褐,骑的是瘦马,背的是干粮袋与皮囊水壶。
沿途不惊官府,不扰驿丞,只在村口老槐树下歇脚,在茶棚里听贩夫走卒说话,在渡口帮船工拉纤,在窑场同烧砖的汉子喝一碗浑酒。”
她微微倾身,唇几乎贴上秦王妃耳畔:“你知道他为何要这样走?”
秦王妃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吕氏轻笑,“若他坐八抬大轿,地方官员夹道跪迎,他看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他看到的;若他住官驿、吃御膳,听到的只是他们想让他听到的。
可唯有混在泥里,才能闻见真正的土腥气;唯有跪在灶台边,才看得见灶灰里埋着的冻疮。”
风骤然停了。
铜铃哑然。
秦王妃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砖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肩膀剧烈耸动,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哭声。
只有两行泪,无声无息,砸在砖缝间新抽的嫩草上,洇开两小片深色水痕。
吕氏静静看着,良久,才伸手扶她:“起来吧。
你不必谢我,也不必怕我。
我今日来,只有一句话——秦王若倒,你便是最后一枚棋;你若不动,秦王便还有翻盘的余地。”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可若你执意要做一枚死棋,我也不会拦你。
毕竟……当年能让你活着从诏狱出来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秦王妃缓缓抬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已如淬火之刃:“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
吕氏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正面刻“静云”
二字,背面却是一枚小小虎符,“持此牌,明日卯时,入工部衙门,调阅自洪武二十年至今,所有关于西北驿道、关隘、烽燧的营建档案,尤其要查——洪武二十二年冬,秦王率部驻守兰州时,曾秘密修缮过哪几处塌陷路段,用料何来,民夫何征,钱粮何出。”
秦王妃瞳孔骤缩:“那是……军机密档!”
“所以才需要你。”
吕氏将铜牌塞进她手中,“你是废妃,无人防你;你是秦王正妻,你查他的旧事,天经地义;你更懂舆图、算术、营造之法——当年你父亲是工部主事,你十岁就能默画整条黄河水系图。”
秦王妃攥紧铜牌,边缘深深硌进掌心:“若我查出什么……”
“你查出什么,都是你的事。”
吕氏转身欲走,忽又驻足,“对了,昨夜朱雄英遣快马传信回京,只有一句:‘哈密以西,沙暴频仍,驼队十日九覆,若强修官道,恐劳民伤财,或可另辟盐碱滩路,取直三百里,虽稍远,却避风沙,利商旅。
’”
她回头一笑,眸光锐利如电:“你说,一个从未踏足西域的人,怎会知道盐碱滩路可取直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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