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朱元璋 小舅子黄袍加身(第3页)
“娘娘……”
秦王妃声音沙哑,“您为何信我?”
吕氏踱至窗前,拈起一片落于窗棂的梨花瓣:“因为本宫也曾在奉先殿跪了七日七夜,求太上皇饶过允炆。
那时没人信我,可本宫知道,若连自己都不信自己,便真成了任人宰割的祭牲。”
她将花瓣轻轻吹落,看它飘向庭院深处:“阿沅,你记住——从今日起,你不是罪妇,是秦王正妃,更是朕要借重的‘活证’。
翁妃海勒勾结北元残部、私调边军、构陷忠良的铁证,缺你最后一块拼图。”
秦王妃缓缓抬起脸,泪痕未干,眼神却如初春解冻的江河,奔涌着决绝的亮光:“臣妾明白。
那二十年抄的经,不是为赎罪,是为记仇——翁妃用朱砂写的字,臣妾全记在心里了。”
“很好。”
吕氏转身,笑意清冽,“明日秦王进宫,本宫设家宴。
你穿那件云雁褙子,戴你祖母留下的羊脂玉镯。
至于那碗杏仁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王妃腕上旧疤:“用左手熬。
朕倒要看看,一个左手能碾碎砒霜、右手能绣百蝶穿花的女人,还能给这大明,熬出什么味道来。”
暮色彻底吞没宫墙时,秦王妃独自立于慈宁宫廊下。
晚风卷起她素色裙裾,露出一截纤细却筋骨分明的脚踝——那里赫然烙着一朵褪色的梅花印,正是当年教坊司贱籍的标记。
她抬手,轻轻抚过腕间玉镯。
温润玉质下,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如未愈的旧伤。
远处,奉天殿方向传来三声悠长钟鸣。
戌时三刻,宫门将闭。
秦王妃深深吸气,春夜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泥土与新叶的腥甜。
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出嫁那日,秦王掀开盖头时说的第一句话:“阿沅,从今往后,我的命是你的盾,你的命是我的剑。”
原来盾未锈,剑未折。
只是鞘太厚,厚得遮了二十年光。
她转身步入殿内,亲手点燃新烛。
火苗跃动间,映亮案头那匣杏仁——粒粒饱满,泛着温润的浅金色光泽,仿佛凝固了整个春天的阳光。
慈宁宫西暖阁,吕氏独坐灯下,展开一封密奏。
纸页边缘焦黑,显是刚从火盆里抢出。
她指尖划过一行小字:“……秦王帐下亲兵三百二十七人,皆由西安别院暗桩接引,自洪武二十六年起,每年冬至送炭至王妃旧居……”
烛泪无声垂落,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红,像一滴迟迟未落的血。
同一时刻,乾清宫偏殿。
朱标手持一卷《西域水道考》,却久久未翻页。
案头烛火跳动,将他侧影投在墙上,巨大而孤峭。
门轴轻响,邓韵端着漆盘进来,盘中一碗燕窝羹,热气袅袅。
“殿下又在看这些?”
她将碗放在他手边,指尖不经意掠过他手背,“西域戈壁昼夜温差四十度,沙暴一起,人畜皆殁。
您硬要推中线工程,可是……真打算拿秦王的命,去填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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