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8伟大的西北
赣南的事业,一帆风顺。
但家庭方面,却遭到突如其来的变故,生母毛福梅,在溪口蒙难。
发生的时间为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二日。
[1]
毛太夫人生前,经国屡次要接母亲前往赣南而不果,其经过见曹云灵女士的回忆:
“太夫人平日关心乡人疾苦,深得乡人爱护,他多次要接太夫人来赣南,太夫人都因舍不得家乡人,而不忍离家。
最后一次,蒋氏和夫人偕同孙儿女一起跪在毛太夫人膝前,央求一同来赣,并称太夫人如不答应,即长跪不起。
这样太夫人只得允许来赣,正收拾行装,定期起程。
消息传出去了,近亲和乡人纷纷来到蒋府,聚集成群,又跪在蒋府内外,恳求太夫人不要离乡。
太夫人感于乡人的深情,终于决定,’再不离乡’,最后打消了来赣的念头。”
[2]
这样一位善良,且是虔诚佛教徒的老太太,等了十二年,刚和儿子媳妇团聚一载,日机肆暴,夺去生命。
做过奉化县长的曹钟麟先生(现天津市政协委员),追记如斯:
“一九三九年我在浙江省政府任秘书,有一天秘书长李立民突然慌慌张张地来找我,说是奉化县溪口镇被日本飞机轰炸,经国生母毛夫人在炸后失踪,命我代表浙江省政府主席黄绍竑,昼夜兼程赶赴出事地点,寻找毛夫人踪迹。
我奉命后即搭省府大轿车开往溪口。
下车后,即偕民夫在丰镐房附近的断垣残壁中进行挖掘,当夜幕降临,终于发现了毛夫人的遗体。
最初发现的是一只胳膊,胳膊上戴有金手镯。
有人认出了胳膊上戴着手镯的就是毛夫人,果然不久就挖出了毛夫人的遗体。
我站到遗体前默哀致敬。
当时,经国先生任江西省赣州专员,闻讯后搭黑色小轿车星夜兼程赶到溪口,一进门就抱起尸体,号啕大哭,旁观亲友也失声痛哭起来,我亦难抑悲愤,连连落泪。”
[3]
一时找不到坟地,暂葬老太太生前念经的地方—摩诃殿北隅,竖墓碑一座。
[4]遇难处,蒋亲笔题字“以血洗血”
,刻石留念(作者一九八0年访问溪口,目击碑石仍在)。
经国曾经写过一本书,题名《鲜红的血》,哭《王继春》、《悼周崇文(干事)》和《永远不要挂起日旗来》,篇篇有血有泪,肺腑哀号,嘶声啜泣。
曹聚仁说他“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
,凡是认识他的人,一致同意。
丧母之痛,伦理关系,更胜“同志之爱”
“手足之爱”
,其佘,处他的情况,顾到继母宋关龄的颜面,无法学雷震,写一篇《我的母亲》。
[5]因此,对母亲的事,只是在日记里,私下提提。
当了专员后的第二年(一九四一年),蒋先生打过主意,派他去新疆,[6]接替盛世才。
夏天,奉命随政治部长张治中(西北宣慰团)越秦岭,经河西走廊,出嘉峪关,跨青海,跑遍西北国防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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