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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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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址先设新竹近郊的山崎,后迁北投竞马场,班主任正是蒋经国。

见面胜似闻名。

听他几次“精神训话”

,往往热血沸腾,信心百倍,认为我们赖以生存的最后岛屿,总不会再沉下去了。

到空军[3]去做了两年政工官,再入干校,还是北投的老地方,只是换了新地名—复兴岗。

在这里,

需要做一声明。

当时,我做此抉择,并没有借以从龙的意思,很多人的确有那个动机。

虽然,满口革命,或真或假地持着宗教徒的狂热。

那时候,我已听厌了“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

的口号。

研判事理的工夫,也不很高,但是,常识告诉我,“反攻”

是无望的,可能长期偏安。

我自己是个自由主义倾向很强烈的人,加上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留在军中,绝无前途。

本来,我希望被分发到“康总”

或“中制”

等国防部直属单位,那末,勉强留几年,再俟机脱掉二尺半。

毕业前三个星期,答案揭晓,我的新工作单位是驻防高雄的第八十军,军长唐守治。

梦幻破灭,只有挺而走险一途。

技术细节,求教入伍时的训导员宋运兰,他做过军法官,待人忠厚诚恳,很得学生的信任。

还有干事傅中梅,即后来因雷震案遭当局感化的《自由中国》编辑傅正先生。

他们很同情我,也很了解我,从技术观点考虑,建议我别等毕业先走。

踌躇至再,一九五四年一月六日上午八时,当同学们列队去中正堂举行毕业典礼之际,鼓起余勇,和带队的分队长,当场冲突。

下一步是,我主动到禁闭室报到。

当天下午,队长张善鉴前来劝说,要我写一份悔过书,即可安然无事。

“队长,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并无可悔之过。”

我率直地回答。

他感到很可惜,非常失望。

于是,校长王永树下令开除。

从前华盛顿大使馆文参处的一位毛君,就拿着这件事作为我的污点,到处渲染,他恨不得要写本书,向全世界举证,“刘XX品行不端,当年就是被干校开除的。”

其实,干校没有开除我,我开除了干校。

《国际日报》在《<蒋经国传>风波》文中,存心踩我一脚,说得煞有介事。

我借这个机会,顺便予以交代。

写《蒋经国传》的计划,开始于六十年代。

这时候,我就读美利坚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SchoolofInter-nationalRetatlonS,TheAmericanUniversity,Wa-sh.D.C.)硕士班。

好几个作业(Termpaper)选定经国在赣南当专员,在上海“打虎”

的事迹作为题材,跑图书馆获得的资料愈多,愈对这位传奇人物兴趣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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