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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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卿笑,“这也好。
跟平安说,书房没个烟火,一会儿把炭盆升起来,脚炉也预备好,别冷着大爷。
帝都地气干,升了炭盆便更干了,打盆净水放在书房,润一润。
晚上别让大爷喝茶,预备些福橘汤就好。
”
红儿一一应了。
“晚上宵夜,也给平安留一份,别叫他空着肚子服侍。
”
红儿笑,“大奶奶就放心吧,平安跟猴子一样,机伶的了不得,饿着谁也饿不着他。
”赵长卿向来宽厚,尤其衣食上,从不刻薄下人。
凭良心说,他们这些下人吃用比小户人家的姑娘也不差了。
像永福,到了婚配的年纪也并不情愿出去嫁人。
永福说得明白,出去了,无非是嫁个寻常男人。
日子贫窘时,糟糠之妻是宝,倘哪一日多打三五斗粮食,男人便会纳妾寻小,究竟无甚趣味。
还不如在主子身边服侍,活不累,日子还清静。
一辈子,怎么过都是过。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过法。
赵长卿便也随了永福去,倘或有哪一日永福改变想法,也随永福去。
行食片刻,在静室中打坐吐纳半个时辰,沐浴过后,赵长卿便准备休息了。
第二日用过早饭,赵长卿收拾停当,便与夏文一道去了夏少卿府上。
这一次,赵长卿总算见到了夏太太。
夏太太已经不再年轻,头发中带着缕缕银丝,梳着溜光整齐的圆髻,插一二金饰,很是和气,团团的脸上带着慈霭的笑容。
待赵长卿行过礼,命人在自己榻前设了圆凳让赵长卿坐,笑道,“前几天你们来,正赶上彭相爷七十大寿,也没见着。
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过重阳节,忙忙叨叨的没个消停时候,这才有个清静,又听说了文哥儿遭人暗算的事,可把我跟老爷急个好歹。
我本想立刻过去瞧瞧文哥儿,偏他们总说我身子不好,劝了又劝,只不让我出门。
”说着,夏太太颇是忧心的问,“如今文哥儿可好些了?”
“伯娘这里,我们不能常来孝顺便罢了,本就不敢惊动。
我们与兄嫂们的心意是一样的,若真惊动的您老人家过去,我与相公心下难安。
”赵长卿温声道,“谢伯娘惦记着,相公是皮外伤,用了药,已无大碍。
”
夏太太念了声佛,叹道,“你们头一遭来帝都,不知这里头的厉害。
哎,我年岁大了,许多事情虑不周全,要是我早说与你知晓,也遭不了这场劫难。
”
夏太太语焉不详的与赵长卿分说了帝都政治环境的复杂,大致的意思就是,缩头过日子还怕天上掉下块砖头砸破脑袋呢,可不能没事反生事,这是给自己招祸呢。
一旦赵长卿问一句,“不知我们是得罪了朝中哪位大人?”夏太太便道,“咱们女人家,不干朝政,这是外头男人们的事。
只是有时,男人们未免冲动,还得咱们女人多劝解他们,你说是不是?”
赵长卿笑,“伯娘说的是。
我们年轻,也不晓得其中厉害,还得多亏伯娘指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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