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暴政积怨天地怒 隐龙戍卒启新章
始皇嬴政,秉祖龙真灵,持太阿之剑,以法家铁律与无上皇权,铸就空前帝国。
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筑长城以镇北疆,修驰道以通天下,建阿房以彰威权,巡四海以慑不臣。
其功业震古烁今,然其手段亦刚猛酷烈,已达极致。
物极必反,盛极必衰。
那被强行压制的六国遗怨、被残酷蹂躏的民生凋敝、被彻底禁锢的思想之火,并未消失,而是在帝国光鲜的表象之下,如同地火奔涌,悄然积聚着毁灭性的力量。
北疆,长城工地。
朔风凛冽,如刀割面。
无数刑徒、戍卒、征发的民夫,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在皮鞭与呵斥声中,如同蝼蚁般艰难劳作。
巨石垒砌,血肉填壑。
每日皆有冻饿而毙、失足坠亡者,尸骨直接被填入城墙之下,成为这宏伟工程的冰冷基座。
“阿爹……冷……饿……”
一个少年蜷缩在角落里,气息奄奄。
其父,一名被征发的原楚地农夫,面容枯槁,眼神麻木,只能将儿子更紧地搂在怀中,用几乎冻僵的身体徒劳地提供一丝微温。
他望着那巍峨如山、似乎永无尽头的城墙,眼中已无泪,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与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怨毒。
“老天爷……开开眼吧……”
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消散在寒风中,却仿佛汇入了无形之中那越积越厚的怨气阴云之中。
咸阳,阿房宫工地。
渭水两岸,尽是被驱役的民夫。
木材、石材堆积如山,监工官吏厉声呵斥,稍有怠慢,便是鞭挞甚至斩杀。
宫殿亭台,极尽奢华,雕梁画栋,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其下,是无数家庭的破碎与血泪。
“徭役不休,赋税无度……家中田地荒芜,老母饿毙……这秦法,究竟是法,还是魔?”
一名原齐地儒生,因言获罪,被罚为刑徒,此刻肩扛巨木,脚步踉跄,心中悲愤欲绝。
其所学“仁政”
、“民本”
思想,与眼前惨状形成尖锐对比,那被压抑的儒家文化之气,竟在绝望中隐隐有化作凛然正气之势。
天下驰道,驿站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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