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4页)
霍去病顺着她的指尖细看,布片上的染料正凝成细小的晶簇:"
像极了漠北寒潭的冰花。
"
两人说话间,葛洪偷偷往这边挪了半步,耳朵几乎贴到算学配比仪的铜壁上听蒸汽声。
暮色漫上织室时,算学队将两列竹简挂在廊下。
左侧手工组的绸缎有七匹褪色超标,右侧算学组的二十匹全部达标。
葛远远远站在染窖门口,手指在袖中摩挲着算筹,忽然被张小七撞了个趔趄。
"
葛掌柜躲这儿数染料呢?"
张小七晃了晃手里的玉简,"
算学队新算的染料三分法,说您那赵地紫要是按这法子染,能省三成紫草。
"
葛洪劈手夺过玉简,又慌忙塞回去:"
胡说!
老祖宗的染法哪是铁疙瘩能算的?"
转身时,袖中算筹"
叮"
地掉在地上,滚到刘妧脚边——那算筹上歪歪扭扭刻着算学队的色标符号,分明是用染棒改的。
亥时的梆子响过,刘妧还在算学队的染窖里。
霍去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陶碗:"
伙夫说你爱吃织室的胡麻饼,特意裹了新染的茜草蜜。
"
他将碗放在案头,看见刘妧正在改染色图,图边用小字记着:"
葛洪今日看算学色卡时,在紫5号那栏停了九次。
方才路过葛洪的临时住处,"
霍去病坐在她对面,拨了拨染窖里的油灯,火苗舔着染瓮发出"
滋滋"
响,"
见他正用算筹量紫草的分量,瓮里泡着的算筹,比我用过的箭杆还直。
"
刘妧抬眼看他,灯火映得他眼角的细纹柔和:"
你说,葛洪夜里会不会偷着练算学配色?"
话没说完,霍去病忽然伸手替她摘去发间的染花,指尖蹭到她耳后的绒毛:"
他练不练不重要,你别累着才重要——瞧这染花,怕是把茜草当桂花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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