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2页)
"
公主可知染神托梦?"
他扬声喊道,手里的染棒还滴着浑浊的染料,"
说算学要把五色分成二十八等,是要断了咱们染工的活路!
"
旁边卖胡饼的老汉将铁鏊子往葛洪面前推了推,鏊子上的芝麻沾着靛蓝痕迹:"
您老上月卖给我儿媳的天水碧,洗三水就成了白麻布——要是按算学的色卡验过,能出这事?"
葛洪踹了鏊子一脚,胡饼滚到刘妧脚边,她拾起来对着光看:"
饼皮染了残次染料吧?这蓝里透着铜锈味。
"
老汉搓着手嘿嘿笑:"
算学队教的法子,说用染废的紫草渣揉面,省料还带色儿。
"
霍去病忽然上前半步,将刘妧护在身后,护腕上的色卡饰件撞到葛洪的染桶:"
葛先生可敢让算学队验验您袖口的染料?"
他伸手一捋,葛洪的袖管里掉出个小瓷瓶,滚到刘妧脚边。
"
这味儿是明矾。
"
她蹲身拾起,瓶口结晶在阳光下泛着青白,"
过量明矾染出的布,贴着皮肤能燎出泡——去年掖庭宫的染布案,就是这玩意儿作祟。
"
大月氏染布商娜迪拉突然拨开人群,头巾上的琉璃珠碰着色卡木牌:"
葛掌柜可知波斯有色牢度秤?"
她抖开一匹驼色绸布,上面用算学符号标着数字,"
这匹沙漠金染了九遍苏木,能经住骆驼商队三个月的风沙。
"
葛洪盯着布角的楔形文字撇嘴:"
洋婆子的玩意儿,哪有我这染棒懂分寸?"
娜迪拉突然抓起葛洪的染棒蘸水,棒尖的染料在清水中散开时竟分成三层:"
您瞧,最上面这层是浮色,算学叫色层分离法。
"
申时的织室像个蒸笼。
刘妧命人支起两个染缸,左侧由葛洪的弟子们手工染制,右侧摆着算学配比仪。
卖酸梅汤的老汉挑着担子在人缝里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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