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肖树看见未免灰心,呆立在楼洞口,轻轻叹了口气。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肖树闻声望去,看到辛夏捧着两只烤红薯走进院门。
红薯烫手,她一时换到左手一时换到右手,龇牙咧嘴,神飞色动。
肖树心里一动,涌入一丝暖流,抬步朝辛夏迎去。
***
窗外人声渐落,连鸟儿都收起了啾鸣,已是夜深。
吕玫终于缓缓从沙发上站起,后腰因久坐变得酸沉,她却仿佛没有感知,拖着步子走到窗前,去望外面没有尽头的暗夜。
云层变幻,在天幕上织出或浅或深的幽蓝,吕玫的思绪被流云牵扯,飘晃着来到记忆初始之处。
孩提时的陈苍是个不认生的孩子,吕玫带她上街,她总是见人便笑,小手还晃呀晃地指着别人,口中咿咿呀呀不知说些什么。
后来口齿清晰了,她便总说些吕玫听不懂的话,什么有人的影子是黑的,有人的影子是红的,有人的影子花不溜秋,就像打翻了调色盘。
说得多了,吕玫多少上了心,有一天捉住女儿的肩膀问,“苍苍,妈妈的影子是什么颜色的?”
陈苍放下手里的娃娃盯住吕玫身后,一字一句答道,“粉色的,就像我的裙子一样。”
吕玫呆住,因为那时两人在没有开灯的屋里,身旁根本没有影子。
第二十八章好奇
后来玫吕带陈苍去看了医生,可经过一番检查,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她稍稍放了心,再加上丈夫在一旁调笑,说她实在是忧思过甚,连五岁小孩儿的话也信,说不定那所谓的影子只是陈苍幻想出来的,实在是无需系念。
吕玫当时和丈夫的关系如蜜里调油,听了这话,搂住他的脖子撒娇,“这孩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眼睛又尖又刁。”
男人捏着吕玫的下巴笑,“当然是随我,我眼睛不尖,怎么能把你从人堆儿里挑出来。”
不过后面发生的一件事就不是能用几句玩笑对付过去的了。
陈苍家旁边住着个女人,比吕玫大十来岁,却一直没有结婚。
据说她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了很多年,住的这套房子也是男人置办的。
不过男人却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离婚另娶的念头,哪怕她已经为他堕胎了好几次,甚至最后一次,还因为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
“她不能生了,男的老婆可是生了两个孩子呢,这下是更不会离婚的了。”
陈苍偶尔听妈妈和别的邻居议论此事,不觉对那风韵尚存的女人上了心,每每见她不免细察其形容举止,尤其特别留意她身后那条影子。
“奇怪了,那影子的颜色本来是粉色的,和妈妈你的一样,可是现在,却变成腥红色的了,像一滩血。”
有一日,陈苍在院子里看到女人出门后,把这话告诉了吕玫。
吕玫听了心里一惊,隐隐查出一丝不祥来,盯住女人的背影,沉默着压下心中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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