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锦瑟惊弦

天光微亮时，顾雨岚已经站在了库房门口。

青棠举着灯笼的手微微发抖，火光映出廊下结着的蛛网。

十几个管事嬷嬷站成一排，最前头的赵妈妈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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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金安。

只是王爷有令，府中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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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册账本摔在青石砖上，惊起檐下宿鸟。

顾雨岚披着素白织锦斗篷，发间只簪一支银钗，可那挺直的脊背生生压得众人矮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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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二十三年春，采买蜀锦三十匹，支出白银六百两。

"

她指尖点在翻开的那页，声音比晨露还冷，"

可同期市价，蜀锦不过十二两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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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妈妈脸色骤变："

这、这是..."

"

去年冬至宴，报损官窑瓷器五十件。

"

顾雨岚又翻过一页，突然轻笑，"

真巧，昨日我清点库房，恰好看见这批碎瓷全须全尾地收在樟木箱里。

"

管事们膝盖发软，有几个已经跪了下来。

晨风掠过顾雨岚手中的账册，纸页哗啦作响如催命符。

她昨日彻夜未眠，将五年账目查了个底朝天——肃王府的亏空，竟比父亲在兵部贪的军饷还多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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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明鉴！

"

赵妈妈突然扑上来扯她裙角，"

老奴都是奉柳姑娘之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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