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谢汐楼错愕:“不管幕后真凶了?”
陆回没有说话。
谢汐楼了然:“你根本就没想再往更深处查。”
“此案追根究底,只死了一个男婴,不足以撼动根基。
若不能一击毙命,不如继续蛰伏。”
陆回走到窗边,将手上的玉扳指取下举起。
阳光穿过温润白玉,白玉染上阳光的颜色,“玉摔在地上,或许不会碎裂,但内里必然留有无法察觉的裂痕。
耐下心来,等到裂痕积攒足够多的那日,什么都不需要做,玉自会碎裂。”
“希望我们能等到那一日。”
……
八月初,夏与秋的交割融合,萧瑟与繁华错乱交织。
院落中的棵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群魔乱舞落在地上。
谢汐楼喜欢听双脚踩上去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拦着不让人清扫,积了厚厚一层。
几天前落了场雨,金灿灿的落叶沾染雨水,如污泥般摊在地面,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谢汐楼路过时没注意,叶片沾染在裙摆上,污了她近期最喜欢的一件衣裳,被陆回笑了好几日。
礼部遣人来商议她和陆回大婚的事,她只听一句便开始迷糊瞌睡,从未听完过整个流程。
陆回看着垂着头小鸡啄米一般的谢汐楼,眼中有他不曾想象过的温柔:“以后莫要劳烦王妃了,亦宁最近不是没事么?她最喜欢热闹,交由她来操持。”
礼部官员迟疑:“那婚服——”
“让尚衣局的人来量尺寸,用最好的布料,最熟练的绣娘,最璀璨的宝石。
拿不准的去问亦宁,她们俩喜好相似,她该是知道王妃喜欢什么。”
谁家长辈的婚事由小辈操持?琰王殿下太过荒谬。
礼部虽觉得不妥,到底没敢反驳,领命离开。
中秋前几日,谢汐楼正在屋里和院中的婢女玩双陆,陆回走近时听到屋中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唇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屋内人见到陆回,带着满脸纸条匆匆忙忙退下,谢汐楼摊在太师椅上,一张脸干干净净,竟是一回都没输。
谢汐楼神采飞扬,眉宇间全是骄傲,就差写上“快夸我厉害”
几个大字。
陆回坐到一边,装作没看懂,开口便是正题:“明日一早,随我进宫,拜别太皇太后。
出宫后我们会直接离开华京,去梧州。”
谢汐楼呆住,心中一万个不情愿,肩膀耷拉下来,扭扭捏捏道:“能不去吗?我同家中关系不好,咱俩的婚事没必要知会他们。”
婚姻大事哪有不通知父母的?陆回挑眉:“哦?你似乎很怕回梧州。
那里可是有什么秘密?”
还能有什么秘密,怕你发现我是个冒牌货呗。
谢汐楼干笑:“那哪能啊!
殿下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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