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桌上衣裙干净整洁,裙摆沾着些许泥土,是正常的痕迹。
她的视线划过袖子,停顿一瞬,若无其事将衣裙收起:“确实没有血迹,如此我便放心了。”
虞三娘将衣衫推到一旁,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谢汐楼面前:“最后一杯酒,敬你我的这段缘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竟沾染着几分哽咽,谢汐楼垂着眼睛不敢瞧她,低头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后,用衣袖狠狠擦了下嘴角:“时间不早了,三娘早些歇息。”
三娘一口一口抿着杯中桃花酒,声音夹在风中,几不可闻:“你也是。”
回去的路比来时更漫长,谢汐楼脚步虚浮,几乎要站不稳。
她扶着墙壁一寸一寸挪动,手指紧紧扣着墙壁,指尖青白。
凭着记忆回到住处,屋内竟还亮着灯,陆回还未休息。
她穿过屋外的守卫,跌跌撞撞走到门口,手触碰到木门的那一刻生出些犹豫,不知该不该推开。
虽然手边没有镜子,但谢汐楼能想到此刻的她定然十分狼狈。
这幅狼狈模样若落在陆回眼中,不知要生出什么事端。
伸出的手指一根根收回,木门却在此时打开,谢汐楼愣了一瞬,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陆回,眼眶莫名酸热。
陆回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听着那脚步声自远至近,到门口时消失半晌没有动作,失去耐心拉开木门。
门后那人睁着一双圆眼,水盈盈亮晶晶,唇色苍白眼角泛红,与白日里神采飞扬的模样相差甚远。
他还是喜欢她白日里的模样。
陆回将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稍触即离,本以为会是一片滚烫,没想到却是一片冰凉。
和死人一般凉。
他将谢汐楼扯进门,那人却像是一团棉花似的,软弱无骨,顺着他的力道跌入怀中,失去意识。
陆回一惊,将她打横抱起,扬声道:“来人。”
纸镇出现在陆回身边,看到谢汐楼的模样很是震惊,立刻道:“属下这就去请大夫。”
陆回将谢汐楼放到床榻之上,落下时她短暂恢复意识,口中呢喃着:“荷包……给我……”
荷包?
陆回视线扫过谢汐楼的衣裳。
许是为了不被人察觉,她穿了件范府下人的衣服,原本的衣衫随意搭在架子上。
他走过去翻了翻,果然在其中看到那个眼熟的太川寺荷包。
荷包硬邦邦,鼓鼓囊囊,显然塞了不少东西,陆回将荷包塞进她的手中,还在昏迷的人瞬间抓紧,如抓紧救命稻草般,像是求生的本能。
抓紧荷包并不能立刻缓解她的症状,谢汐楼瑟瑟发抖牙齿打颤,陆回皱起眉头,想起她昨晚的样子,将堆叠在一旁的被子一床一床盖到她的身上,只留一张巴掌大的脸在被子外。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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