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谢汐楼将一直随身携带的纸笺递给赵员外:“这张纸条是在赵姑娘曾经过的白鹿寺厢房中发现的,因为放的隐蔽,一直没被发现。”
赵员外接过纸条,犹在质疑:“白鹿寺夜间宵禁,小女如何能出寺?”
“白鹿寺宵禁不假,但供香客夜宿的厢房却别有玄机。
厢房院落中,南侧厢房临着寺外,翻过窗户便能出寺。”
“与她同住的侍女未曾发觉?为何不告诉我们?”
谢汐楼叹了口气:“赵大人赵夫人,赵宝月的脾气秉性,没有人比你们二位更清楚。
赵姑娘的侍女就算知晓这些,她又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赵员外不说话,脸色称不上好看。
谢汐楼继续往下说:“二月十四日,赵宝月如往常一般出了白鹿寺,到约定地点附近时出了差池,她碰到了一个人。
这人对她做了穷凶极恶之事,反抗中,她的四肢受了伤,衣衫被划破,里衣更是被撕成碎片。
或许是她的反抗太过激烈,那歹徒用钝器拼命砸她的头部,最终赵姑娘殒命。
仵作或许没有讲得这般详细,赵大人若不信,一会儿可亲自问府衙的仵作。”
“赵姑娘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命悬一线时,将玉佩从歹人身上扯下,藏于衣服里。
或许是太过慌乱,那人竟然没能发觉。
这块玉佩便是指正凶手最有力的证据,目前作为证物收于衙门中。
经过调查,玉佩出自青城贾氏,是贾家血脉人手一支的玉佩。
而案发时,贾宽恰好就在玉山。”
“歹人离开后,与赵姑娘有缘的那位僧人赶到,发现了赵姑娘的尸体。
极度悲痛下,他将尸体葬于他们经常见面的山洞,并经常去看望,有时还会带上几朵小花。”
谢汐楼尽力为云空说好话,希望能换取赵员外夫妇哪怕一丁点的谅解。
云空做过很多错事,害了很多人,甚至赵宝月有今日的结局,他也有责任……但他和赵宝月之间的感情没错。
这段感情不被世俗所容,但至少保有被尊重的资格。
谢汐楼想得周全,赵员外却像是不在意这点,开口第一句竟是:“杀死我儿的凶手此刻在哪里?老夫要亲手将他宰了!”
……很好,果然是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谢汐楼正想告诉他凶手已死,门外有吵闹声传来。
屋内人还没动作,紧闭的屋门已然被推开,来者竟带人闯过了层层看守,直入公堂内部。
成松看到他们,面色比土地还要黄,他起身走近,勉强维持着县令的姿态:“本官说了,贾宽一案另有隐情,狱中人可能非杀人凶手。
待案件彻底查清,本官定还你贾家一个公道!”
“那人都承认是凶手,为何你作为县令不认?你与他可是有私交,想要包庇他?”
一位妇人厉声开口,想必就是贾宽的遗孀冯氏。
成松苦笑着:“我若要包庇他,他何必认罪?本官只怕他是顶罪之人,待斩首后发现此案判错,为时已晚!”
“杀了就杀了,就当为我夫君陪葬,又能怎么样?”
这话是人说的吗?谢汐楼听得厌烦,那边赵员外先坐不住了:“这可是害死我家宝月的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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