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页)
阳光照在她的指尖上,微微刺痛,她忍着这痛,没有撤回指尖,眼睁睁看着指尖逐渐泛红,像被热水烫过似的。
“你是何人?”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谢汐楼手指抖了下,收回藏到衣袖中。
说话那人穿着盔甲,轮廓粗旷像是被塞北的冷风削过,眉毛粗黑如未化开的墨。
他盯着谢汐楼,表情冰冷,说不上友善甚至还有几分敌意。
“哥……”
谢汐楼瞬间失神,眼眶不自觉泛红泛热,那人看到她这幅模样,皱起眉头:“你认错人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谢汐楼垂下眼睛,飞快用衣袖拭去眼角水渍:“抱歉,我有一个兄长,已经许久未见了,刚刚想到了他。”
那人神情松散了几分:“原来如此。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谢汐楼屈身行礼:“民女谢氏汐楼,是琰王殿下的友人。
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那人受了她的礼,声音平平,言简意赅:“沈城霁,琰王的仇人。”
第15章佛前欢15瀑布
沈城霁什么时候和陆回结了仇?还是说,沈家和琰王结了仇?
沈家世代武将,现任家主沈国公历经两朝,驻守西北边关数十年,立下汗马功劳,十三年前回到华京,再未离开。
沈国公有二子,长子沈伯疆,子承父业,现如今替父驻守边关,次子沈仲广,弃武从文,与沈国公理念不合,常起争执,曾因政见不合闹到先帝面前让先帝断这理不清的官司。
沈城霁是沈国公的长孙,在华京出生,十五岁时跟随父母去了边关,至今已有十年,在谢汐楼的记忆里,沈城霁和陆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关系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也不知这两年发生了什么,竟到了这般田地。
谢汐楼有心打听二人因何结仇,又想到此时她的身份不过是商贾人家不受宠的庶女,又是和沈城霁的第一次见面,贸然打听有失礼数。
正左右为难时,沈城霁先开了口:“既是琰王殿下的友人,还请莫要随意走动。
寺中正在清剿匪徒,刀剑无眼,怕伤了姑娘。”
说完,不等回应,沈城霁转身离开。
铁质铠甲各部分随步调彼此撞击,清脆声响如魔咒般模糊了他的背影,与十年前孤身离开华京沈国公府的纤细少年逐渐重叠,又再逐渐分割。
十年,竟然十年了。
谢汐楼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陆回的脸出现在院子门口,她的思绪总算摆脱那些该遗忘的经年旧事。
谢汐楼的出神未来得及藏妥,陆回脚步顿了下:“
见鬼了?”
谢汐楼按耐住翻白眼的冲动:“……刚才没有,现在确实。”
“胆子倒是不小。”
陆回如此说,却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拿过一旁堂木手中的木盒递给谢汐楼,“这是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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