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
“可医修不是在另一课室吗?”
“……”
“走错了?”
即便是傻子,也该听懂这姑娘的弦外之音了。
长了一副纯良清澈的模样,阴阳起人来却毫不留嘴,封澄嘴角微微一抽,正欲与她分辨,一想到课室规矩,还是忍了。
谁料上头盛德林怒喝一声:“陈还,封澄!”
那女子没骨头似的站了起来,懒懒道一声是,盛德林道:“窃窃不绝,这么多话,不如你上来讲!”
陈还闭眼道:“不敢。”
盛德林又把枪口对准封澄:“你来?!”
封澄道:“也不敢。”
盛德林冷笑;“我看你敢得很!
封姑娘,出身长煌,行为沾了那边习气不要紧,不通礼仪、狂放不羁也罢,可到了洛京,无论如何,是不是该收收了。”
封澄沉默不语,偏生盛德林又道:“尊者一世清名,你偏要叫世人说他无礼无法,家教无方,教得人目无尊长!”
这么说着,封澄冷冷地抬起头来。
她道:“说我无礼,我自向先生谢罪。
带上长煌做什么,又带上我师尊做什么?”
一片寂静的课室里,她直视着盛德林的眼睛,看着老头逐渐变青的脸色:“先生瞧不上我,我也不必在此污了先生的课室,告辞。”
***
在外面无头无脑地晃了半日,封澄迎着落日,走向赵负雪的鸣霄室。
推开院门,只见繁茂花树下,一人独坐,信手抚琴,院中琴声泠泠,令人闻之如入仙界。
封澄闷声不吭地把书篓一丢,低头走到赵负雪身边。
赵负雪坐着一蒲团,长长白衣垂在一尘不染的石板地上,墨发散在白衣上,一黑一白,分明得令人挪不开眼。
封澄走到他身边,吸了吸鼻子,原地一坐。
他琴音不停,垂眼道:“怎么。”
少女坐着不过小小一只,此时缩成一团,更是小,她把脸往赵负雪手臂上一埋,闷闷道:“师尊。”
手臂上的触觉令赵负雪住了手,琴音一停,他敛眸,只听封澄接着道:“……我在这里,是不是让你丢人。”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心思愚钝的憨货,这些日子若有若无的视线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刺得措手不及。
长煌大原的烈风将她磨砺得比最野的狼还要凶狠敏锐,可在这一方天地里,她却不知所措。
在洛京天机院里,她什么都不做,只站在那里,阴刀子似的偏见便扑面而来。
封澄自己当然不在乎这些,她脸皮厚,刀子扎过去不过留一条白印,哪怕陈还那等当面的阴阳怪气也无所谓。
只要不提赵负雪。
她满身污名也无所谓,师尊端坐云端,不该脏了一点儿。
赵负雪垂眸,纵着这小丫头把脸埋在他袖子上,流出一点儿温热的液体。
他微微怔住,脑中霎时一阵针扎似的疼。
“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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