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页)
而凡世的公道,便由活着的人来讨,凡世的仇,便由活着的人来报。
“如若没有拉舍尔部的勇士,”
封澄想,“天机军初上前线那日,便该全军覆没了。”
替他们去死的,是从前的边境军,是拉舍尔部的勇士。
忽然间,身后有草丛的动静,封澄警惕地回头,手心已经愈合的伤口飞快一动,一杆长枪隐隐作动。
一处已经荒芜已久的旧地,怎么会有人来造访呢?
是路人?或是另有异心?
谁料一声扑倒之声,封澄面前的野草被骤然压塌下去,封澄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血人倒了下来。
封澄:“!”
不知来者何人,不能轻举妄动,封澄深知战场上容不得心软的道理,她手上执着长枪,警惕地走进了趴倒在地的血人,拿枪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道:“喂,还活着吗?”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看来是差不多死了,封澄啧了一声,打算动手把人翻过来,找找身上有没有带足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不过照这个血人的出血量来看,即便找着了,也不过是多一条认尸的途径罢了。
不料在手指触摸到那血人身上衣物时,封澄却骤然变了脸色。
她将人的外甲揭下一块来——这甲颇为陈旧,松松散散,防护的效果微乎其微,都不太用动手,只一扯就掉了。
这枚一扯就掉的甲片,无论是样式还是质地,都熟悉到了令她眼前发麻的程度。
封澄当机立断,扛起他,一脚踏上血剑,以平生罕见的速度,拼命向最近的城镇而去。
去有人的地方,才有医馆。
去有人的地方,才能救命。
血剑并非实体仙剑,本身便不适用于御剑而行,若非封澄灵力足,只载她一个的时候都险些翻车,更何况此时此刻,她身上背着一个穿着轻甲的人。
最近的城镇离拉舍尔部旧址并不是很远,御剑而行,片刻就到。
城镇中人看着扛着血人的封澄,脸上大多有几分异色,封澄也顾不上了,她揪着一路人便问道:“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路人猝然被抓,面露惶然之色,封澄怕他听不懂官话,情急之下,竟换了拉舍尔古语道:“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那路人原本还跃跃欲逃,闻封澄此言,当即面色一凝,转身道:“这里没有医馆。”
封澄道:“那就你们看伤看病的地方!
随便哪里都行!”
路人犹豫道:“我们这里,只有,游医。
他不知道,在哪。”
游医?
封澄两眼一黑,可此时别说是游医了,即便是兽医也行,封澄道:“他一般在哪?”
路人指了指南边:“那边,有个白房子,游医有时候会在,能治什么,说不定,碰上谁,要……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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