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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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4天前开始,他们分批运送这些文物回到古城,沈从舟负责殿后。
这是他这次为期3年的跨国考古科研的最后一站,完璧归赵之后,他将回到故国,去见思念已久的人,对他而言,那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瑰宝。
枪声响起的时候,他的嘴角还在微微上翘着,下一秒,他看到了自己的血,汩汩地流淌着。
颜色真红啊,艳红艳红的,像石榴花一样。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仿佛看到了石榴树下的女孩,和她石榴花一般娇艳的嘴唇。
另一方天空,一样的酷暑,只是多了很多的湿气,其实更加难熬。
澄州的环卫工人罢工已经进入第三天,原其朗和白水走过发臭的垃圾堆,走进静坐示威的人群,躲开一些审视的目光,蹲在人群里,一个个地,采访了大半天。
一位大姐说,我每天凌晨3点半起床,4点就开始扫地,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这种大热天,每□□服上都结满了盐霜,但是每个月工资才2000,自己都不够用,更别说养孩子。
现在一个高温补贴都压着不发,到底要我们怎么活?
一位大叔说,现在不但不涨工资,还动不动扣钱,一个烟头扣1块,上不封顶,要是找个地方休息,就要扣20,我们不是人吗?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
原其朗汗流浃背,但是心里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
她做这行以来,见过太多社会的断层,一些人之恶,一些人之惨,虽然与她无关,但都让她产生了原罪。
日头西斜,她蹲得两脚发麻,缓缓站起来后,心口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刺痛击中,整个人眩晕起来,旁边的大姐赶紧扶住她,给她喂了藿香正气水,这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白水说,你赶紧回车上吹吹空调,我再补点素材,等一会咱们就撤吧。
她缓缓走到车上,灌下一大杯绿茶,心里还是怦怦乱跳,紧捂着胸口,也不能消停。
沈从舟送她的小陨石,被她用线穿了起来,她把石头握在手心,希望能压下这从未体验过的心惊肉跳。
白水上车的时候,看到她已经睡着了,脸色惨白,愁眉紧锁,手里还攥着块破石头,非常的嗤之以鼻,“切,你男人泡妞还真是省钱。”
他俩来了澄州最好吃的胖丫头龙虾馆,她约了在此地做客座教授的哥哥一起吃饭,一落座,原其朗就叮嘱白水,千万不要说她险些晕倒的事。
原其龙推开包间的门,看到妹妹马上噤声的鬼祟样,眉头皱了两下。
原本以为,白水这种说三句话就要爆粗的糙汉子和原其龙这种酸秀才必然是话不投机,却没想到这俩聊得不亦乐乎。
原其朗想起几年前她教育白水,女人之间熟悉起来其实很简单,比如聊聊男人。
这法术放男人之间也适用,比如让他们一起聊女人。
这俩人聊的是原其朗的嫉妒之星—秦简。
“当年你跟她在一个安置点?我了个去。”
她怀疑哥哥一直暗恋秦简。
“我看到她的时候,真是瘦的脱形,但是眼睛又深又亮,不悲伤不空洞,有一种新生的力量在里面,她的气质,那个获奖照片没有拍出万分之一。”
白水也不是不会夸人啊。
“哎,据说她又破译了一批上古文字,有望把中国信史提前几百年,不服不行啊,不服不行啊!
这年头,阴盛阳衰啊!
来,兄弟,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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