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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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了长长的“嘟——嘟——”
声,初夏忽而笑了,她合上了手机,随手丢到了桌上。
抱着胳膊在窗前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她想,一年之计在于春,好雨尚知时节,她应当找些事情去做。
半晌,初夏终于决定去卫生间洗头,广告上轮番轰炸的宣传天天洗头,那么一天洗两次头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等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房间时,神差鬼使间,她又翻看了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只有手机提醒她查看新短讯。
她迟疑了许久,未擦干的头发在发梢处凝聚成大滴的水珠,仿佛清晨荷叶上滚动的露水,盈盈欲坠,终于滑落,在手机屏幕透明的薄膜上晕染开来,隔着似水流年,模糊了谁在积攒了多少勇气后才畏葸犹豫地发出了那句问候。
“初夏,你还好吗?”
捻朵微笑的花
高中的时候,学校实验室的课桌上总是斑驳,有酒精灯炙烤留下的焦色,有强酸强碱腐蚀落下的痕迹,更多的是写满了来自各个班级校友的留言,有的人留下搞笑的简笔画,两三笔就勾勒出校领导富有特色的面孔,有的为求新赋强说愁,写些不知所云的感春伤秋,有人小资情调满溢留下一句“我想上天堂”
,这不出奇,绝妙的是后一位实验桌使用者的回应:“那你去死吧!”
?其实那个时侯印象最深刻的是另一句话: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忘记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
很矫情的一句话,十几岁的时候说出口大约只是因为一半明媚一半忧伤的基调正当红,没想到隔着十年的时间,竟然还诡异地记得清清楚楚,直到现在都无法全然忘怀。
其实千年之前还有一句更矫情的古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所以我们轻易地原谅了自己的矫情。
你说为什么只有当失去以后才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你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彼时熊掌,此时砒霜,散落一地的时光,人生若只初相见,是谁改变了我们最初的模样?你说你们分开了,我没问原因也不想问。
她是怎样的人,你我比谁都清楚,只是爱情让你迷惑了眼睛。
你和她的故事,与我没有半分关系,我不想关心。
张爱玲曾说过:爱情本来并不复杂,来来去去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我不爱你,也不恨你了,那么便算了吧。
春风沉醉的夜晚是那样的安静,远处的点点灯火和一望无际的黑夜,我站在窗前一条条地删除你的短信,那闪烁的屏幕渐渐的刺痛了我的眼睛。
——摘自初夏BLOG
“上山采荼蘼,下山见逢故夫。
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
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
新人从门入,旧人从阁去。
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
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
讲台上,年轻的女教师缄默了太久,教室里开始响起轻微的骚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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