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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秋季,荔枝湾的海域变得不再平静,大风携带着海水猛烈冲击着堤坝,溅起的浪花足有十几米高,甚至可以越过灯塔的高度。打在人身上,透着丝丝微凉。
我们爬上了灯塔,外面平台上全是海水,不等我拦着她,乔菲一屁股坐了下去,扶着栏杆大声喊着,尽情地发泄情绪。
“喂,别坐地上,冷!”
劝说了半天不管用,我干脆坐下来将其抱紧怀里,迎着海风欣赏着美景。
乔菲终于安静下来,像小鸟般依偎在我怀里,眼睛睁着大大的,贪婪地望着远处。许久呢喃道:“徐朗,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皎洁啊。”
我抱紧她,嗅着淡淡芬芳颌首道:“是啊,确实挺美的,一道道柔光铺在海平面上,就像一座桥,连着大洋彼岸。海的那一边,就是美丽的北海道,那里有樱花,向日葵,还有一望无垠的薰衣草花田……”
乔菲跟着我带入了意境,不一会儿已是泪流满面,进而泣不成声。我似乎窥探她的心思,抚摸着脸颊道:“想家了吗?”
乔菲点了点头,两行泪成诗。
我抱着她更紧了,轻柔道:“我就是你的家。”
乔菲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对视许久道:“还记得你写给我的情书吗?”
我一脸尴尬,道:“呃……好像记不得了。”
乔菲猛地坐起来,我急忙道:“当然记得了,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只不过写的不太好……”
“那你现在背给我听!”
“我靠,这不难为人吗?”
“你背不背?”
“好好好,我背还不成嘛。”
我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努力回想着,乔菲听着破涕而笑,进而哈哈大笑,忍不住道:“你这是情书吗,一点都不浪漫。我倒是记得《海角七号》中那凄美的七份情书,写的非常美,就好像在写我自己是的。在第七份情书结尾处写道:我会假装你忘了我,假装你将你我的过往,像候鸟一般从记忆中迁徙,假装你已走过寒冬迎接春天,我会假装…一直到自以为一切都是真的!然后…祝你一生永远幸福……”
我立马打断道:“胡说,我们怎么可能和他们一样呢。我们的爱情里没有假装,我不会回到我的国家,因为这里就是。你不会留在对面的海岛,因为那里不属于你。如果真的有一天离开了,我会走遍全世界寻找你,而不会像他只会写信,写肉麻的情书。”
乔菲淡然一笑道:“我不会离开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全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人再疼爱我了。我父亲永远沉睡在泥土里,而我母亲不知所踪,也许还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就消失了。我不会再找她,找到了又怎么样,失去的永远无法弥补,就像破碎的玻璃,即便是破镜重圆,那伤痕累累的裂痕依然在。”
我在她额头亲吻了下道:“我觉得吧,其实她并没有离你远去,或许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默默地守护着你,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还不能相见,等时机到了,她就出现了。我想,这一天不会太遥远。”
“我累了,真的很累。”
“累了就睡会儿吧,我抱着你,给你温暖。”
乔菲突然坐起来,换了个姿势抱着我脖子坐在身上,坚毅的眼神望着我,凌乱的头发在我们之间的眼神中穿梭,似乎迷乱了整个世界。她缓缓地凑了过来,湿热的嘴唇吻到我嘴唇上,进而紧紧抱着我,忘我地享受着二人世界。
天地为媒,大海作证,我和她在灯塔上完成了高难度动作。等结束后,她起身往灯塔下跑去,沿着堤坝疯狂地奔跑……
我和她一觉睡到天亮,不约而同醒来。看了看表已是9点,着急忙慌道:“快起床,你迟到了。”
乔菲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呢喃道:“我请假了,让我多睡一会儿。”
“哦,那你睡,我去做饭。”
我正穿衣服,乔菲转过来眯着眼睛道:“你几点走?”
“晚上8点23分的飞机,从上海出发。两套方案,要么我从云阳机场飞过去,要么坐车直接到机场,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
“我送你到上海吧。”
“你开车去?”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
“那倒不是,去的时候我能陪你,回来的时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要不我叫上康奈和杜磊,陪你。”
“不用,叫他们干嘛,我能行。”
“可我不放心你啊。”
“没事的,我要看着你上飞机。”
我一咬牙道:“那行,正好可以多陪陪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就带几身衣服,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们早点走,陪你去上海买几件衣服吧。”
“不用,浪费那钱干什么。”
乔菲没听我的,起身穿好衣服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收拾好道:“走吧。”
“不吃早饭了?”
“路上带点。”
“那就出发!”
驾驶着车奔驰在去往上海的路上,越接近目的地,我的心情越沉重,想到马上要与她分别,难以掩饰涤荡不安的心。就像上次在日本分别,难受了好几天。我不是长情的人,但无法克制内心的涌动。
一路上,我们的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句话不说,用指尖的温度传递着融化在血液里的浓情。她的手心是湿热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不安。侧头看着她,她脸上写满了凝固。我道:“我不想去了。”
乔菲扭头诧异地看着我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舍不得你。”
乔菲嘴角扬起笑弧,道:“你比我还肉麻,不就是分别几天嘛,又不是没分开过。”
“那不一样,上几次我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冲动,真的。”
“好啦,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要不我们约定个时间,每天晚上通话,怎么样?”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千万别手机没电了或停机了,要是找不到你,我立马从英国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