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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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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说的热闹,便边说边弹,眼看着日光西斜,慈溪老人请丹阳众人一起到庄中做客,丹阳也不推辞,便随着老人一起来到一处庄园。

    此庄名为桃柳庄,庄如其名,四周桃柳相映,众人在老人带领下,进了庄门。

    丹阳四下里打量,只见庄中俱是茅屋,可是街道却很整齐,此时日已西沉,家家炊烟袅袅,地里的农人也抗着农具归来,见到老人,个个笑着打着招呼。看来老人在这里的人缘不错。

    走过几条街道,众人来到一处院落,一样的茅屋草舍,只是稍大一些,老人带着众人来到屋中,屋中家具简陋,只有一个小桌,两张小凳。老人笑着道:“我这陋室,让你们见笑了!”

    丹阳笑道:“陋室之中住得有德之人,这陋室便也生光了!”

    老人哈哈大笑,道:“阳儿,多日不见,你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见长啊!”

    丹阳笑道:“我也只是拍拍您老人家的马屁,要是别人,叫我拍我还不愿意呢!”

    “甚好甚好!不过我们还是先来看看今晚吃些什么吧!”

    丹阳道:“我们随身带着不少的干粮,倒不麻烦。”

    老人道:“也是,我这里没有这么多的吃食,你们还是自己解决吧!”

    正说着,只见外面跑来一个小孩子,对着老人道:“爷爷,庄主说你这里今日来了贵客,叫我爹杀了猪,今晚全庄里的人一起吃肉呢!”

    老人亲切的摸摸那孩子的头,道:“好,爷爷知道了,你晚上也好好吃一顿啊!”那孩子高高兴兴地去了。

    丹阳笑道:“这庄主还真是好客!”

    老人道:“这两天地里活儿忙,大家也都辛苦,想是庄主借着这个由头让大家打打牙祭,看来庄里人还要谢谢你们呢!”

    说着,便带着众人来到庄中大场院,只见这里人声鼎沸,一庄人都聚在这里,几口大锅已经支了起来,农妇们在锅下填着柴火,男人们在另一边杀猪,众人边说边笑,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丹阳随着老人到这里,小声道:“这里好热闹!”

    老人笑道:“更热闹的还在后面呢,你来到正是时候,这庄子每逢桃花开放的时节,都要举办十几天的桃花会,为的是让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相互认识,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这桃花会便是在每天的晚饭后,今天是第四天了,已经有好几对青年人看对眼了呢!”

    “自己找意中人?家里人都不管的吗?”丹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啊!这里民风就是如此,自然淳朴,颇有尚古之风啊!”

    果然,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后,庄中人便点起火把,男男女女坐成一团,有人带头唱起调子,便有人应和,一首首优美的小调便在夜空中传唱开来。

    丹阳与众人一起感受着这农家的欢乐,一时之间,忘了所有,随着歌声心驰神往。

    忽然,一首歌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分外悠扬,只听那人唱道:“客自远方来,姿容绝世稀,桃花腮边开,绿柳腰带围,挺拔如翠竹,风骨似青松,愿为树边藤,与君长相依!”

    歌声唱完,场内突然寂静了下来,众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丹阳这边。

    丹阳此刻正听得高兴,双手随着众人的歌声打着拍子,一点也没有发觉这件事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待到慈溪老人笑着看向自己,她才发觉有异,忙笑道:“爷爷,他们这是做什么啊?”

    老人凑在她耳边轻声道:“有个姑娘看上你了,要与你对歌呢!”

    丹阳吓了一跳,急忙道:“这怎么可以,我……”

    老人也笑道:“谁叫你女扮男装都装得这么好看,怕是白天的时候她就看见你了,这会儿向你示爱呢!”

    丹阳拉着老人的衣袖,叫道:“爷爷,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可不想担误了人家女孩儿!”

    正说着,只听身后有人道:“你不愿意,就告诉她好了,这里的女孩子没有那么不经事!她们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丹阳回头一看,只见白天在桃园中的那位男子此时正站在自己身后,两簇篝火跳跃在他的黑眸中,更显得那双眼睛深不可测。

    丹阳收回在老人身边的娇态,问道:“这位仁兄,要怎么回绝她?还请赐教!”

    那人微微一笑,张口唱道:“蝴蝶对对飞,鸳鸯双双眠,雌与雄相伴,阴和阳相连,都是姊妹身,怎能成夫妻?”

    歌声刚停,人群中发出几声唿哨,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中那姑娘却是落落大方,看着丹阳,笑了一笑,便坐回人群。

    丹阳却是满脸通红,又羞又窘,忙藏身在老人身后,口里埋怨道:“这人怎么这样?未得到人家的同意,便当众揭穿人家的身份,真是不知理数!”

    慈溪老人看着身旁的男子,笑道:“子言,你帮了我这孙女,可她并不领情呢!”

    子言一拱手,道:“姑娘这是恼我太过轻率了,我在这里向姑娘陪罪!”

    丹阳此时也觉得自己女儿之态太过,便落落大方地道:“仁兄帮了我的忙,我感谢还来不及,怎么敢担得起仁兄的陪罪!”

    慈溪老人笑道:“阳儿,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师父”,大名鼎鼎的张麒,张子言先生!”

    丹阳惊讶地道:“你就是张子言?”

    子言笑笑,道:“正是在下,姑娘知道在下?”

    丹阳忙道:“我来这里,就是来找先生的,想不到在外大名鼎鼎的张先生,竟然是一个庄稼汉!”

    子言笑道:“难道姑娘也是以貌取人之人?看不起我这个庄稼汉不成?”

    丹阳笑道:“哪里,我初与先生见面,便觉得先生气宇不凡,只是想不到你先生能亲事稼穑,实在是叫我敬佩!”

    子言看向慈溪老人,笑道:“老爹,你这个孙女还真得是与众不同,别的人一听我是个庄稼汉,便心生轻视之意,想不到她竟然会敬佩我!”

    丹阳不等老人答言,便道:“民以食为天,要没有庄稼汉,人们到哪里找吃的?所以丹阳从来都没有觉得种地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古人将人分为士农工商四等,在丹阳眼里却没有什么分别,只不过是工作不同而已,谁又比谁高得了多少?不瞒先生,我们家就是商家,不知道先生会不会看不起丹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