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胜利之酒苦涩如铅
所谓的“酒会”
,不过是在这片废墟之上,用最后一点力气点燃的、微弱的生命之火。
大厅曾属于某个早已被遗忘的避难所,穹顶巨大的裂痕如同卡莫纳大地上无法愈合的伤疤,透过肮脏的防雨布,偶尔能窥见天空——那并非往日的昏黄,而是一种病态的、泛着幽绿和暗红色的扭曲极光,那是北山能量失控后,在大气层留下的永久创伤。
空气粘稠。
劣质酒精的辛辣无法掩盖更深层的气味:辐射尘的金属腥气、未曾清理干净的血污的甜腻、以及从角落堆积的破损能量电池中渗出的、带着腐臭的臭氧味。
这就是废土的盛宴,每一种味道都在提醒你,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侈的污染。
人物剪影:末日回响
他卸下了猩红目镜,将它放在手边一张布满弹孔的铁桌上,那镜片偶尔还会微弱地闪烁一下,如同濒死生物残余的神经脉冲。
他背靠墙壁,仿佛一旦离开支撑就会崩塌。
手里攥着的铁杯里,酒液浑浊得如同沼泽积水。
他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扭曲的倒影——一张疲惫、沧桑、刻满不属于这个年龄痕迹的脸。
每一次大厅里的狂笑传来,他的眉心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蹙起,那不是厌恶,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痛苦。
一个年轻的战士,带着近乎朝圣般的激动前来敬酒,声音颤抖地说着“为了您带领我们取得的胜利”
。
阿贾克斯缓缓抬起眼,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光芒,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承载了太多死亡的空洞。
他抬起铁杯,与对方轻轻一碰。
“为了那些,再也无法举杯的人。”
他的声音沙哑,几乎被喧嚣淹没。
年轻人一饮而尽,而他,只是将冰凉的杯沿贴在额头,感受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转瞬即逝的凉意。
胜利?他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滑向深渊。
他是这场末日狂欢的暴风眼。
拖着那条发出不祥“嘎吱”
声的伤腿,他拄着金属棍,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巨大的锡杯像个战锤般挥舞。
“喝!
为了还能喘气!
为了明天还能他妈的看到这狗屎一样的太阳!”
他狂笑着,将杯中的“烧喉焰”
灌进喉咙,酒液顺着下巴流淌,与旧伤渗出的血污混合。
他的笑声洪亮,却像一面即将碎裂的盾牌,每一次大笑,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得异常用力,仿佛在对抗某种随时会将他吞噬的寂静。
只有当他踉跄着,无意间瞥见桌上阿贾克斯那副沉寂的目镜时,那狂放的笑容才会瞬间冻结,眼底闪过一丝连酒精都无法麻痹的、深刻的恐惧——对失去最后依靠的恐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