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玄天机关术入门第一课(第3页)
这已经是第三块木头了,要是再废了,他都不好意思跟苏先生要了。
苏先生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断竹管,又从木盒子里拿出一根新的:“哨芯脆,塞的时候要转着塞,顺着木头的纹理转,就不容易卡。
来,我给你演示一遍。”
他拿起项尘手里的木头,指尖捏着新竹管,轻轻转着往鸟肚子里塞。
竹管像有了生命似的,顺着木头的纹理滑进去,刚好顶到鸟嘴的位置,尾巴的小孔里露出一小截,不多不少,正好。
“看明白了吗?转着劲,别硬塞。”
苏先生把木头和竹管递给项尘,“你试试,这次慢着来,别急。”
项尘接过木头,手指还有点抖。
他学着苏先生的样子,捏着竹管轻轻转,眼睛盯着竹管的方向,心里默念着“慢,慢”
。
竹管一点点滑进木头里,没有卡顿,没有歪斜,刚好顶到鸟嘴——成了!
“太好了!”
项尘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木头终于像个正经的木鸢哨了,翅膀、尾巴、哨芯,都按苏先生说的来,没差一点。
“别高兴太早,还得打磨,让玄气能顺顺利利流进去。”
苏先生递给他一张细砂纸,“把木头表面的毛刺磨掉,尤其是翅膀上的纹路,要磨得光滑,玄气才能顺着纹路走,哨声才亮。”
项尘拿起砂纸,轻轻打磨木头表面。
砂纸很细,磨过木头的时候,发出“沙沙”
的轻响,木屑变得更细,像粉末似的落在石桌上。
他磨得很仔细,连鸟嘴的边缘都没放过,生怕有毛刺挡着玄气。
磨到一半,项尘的手指突然一疼——砂纸边缘划到了指尖,一道小口子冒出血珠,滴在木头上,晕开一小片红。
“嘶……”
项尘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用手背擦了擦手指。
苏先生看到了,从包袱里掏出块纱布递给他:“拿着,包上。
做机关哪有不流血的?当年我师父做连弩,手指被弓弦勒得全是口子,也没停过。
关键是疼了别撒手,一撒手,之前的功夫就白废了。”
项尘接过纱布,自己简单包了包手指。
伤口还在疼,可看着手里快完成的木鸢哨,他咬了咬牙,又拿起砂纸继续磨。
血珠渗过纱布,沾在木头上,却像是给这只小木鸢添了点生气,不再是冷冰冰的木头了。
油灯的光越来越亮,院墙外的打铁声早就停了,包子铺的香气也散了,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偶尔落下一片,轻轻砸在石桌上。
项尘终于磨完了最后一下,把木鸢哨举到灯前看——木头表面光滑得能映出灯影,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哨芯从尾巴的小孔里露出一点,透着点竹管的浅黄。
“苏先生,磨完了!”
项尘把木鸢哨递过去,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更多的是期待。
苏先生接过木鸢哨,翻来覆去看了看,又用指尖摸了摸翅膀的纹路,点点头:“形状、哨芯、打磨都没问题,现在试试能不能吹响,能不能引动龙符。”
项尘深吸一口气,接过木鸢哨,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
他想起苏先生之前的样子,轻轻运气,嘴唇贴着木鸢哨的嘴,慢慢吹——
“吱……”
第一声有点哑,像被卡住的蝉鸣,没什么力气。
项尘有点慌,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稍微用了点劲,想着体内的玄气,试着把那股暖流往指尖送,再传到木鸢哨上——
“啾——”
清脆的哨声终于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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