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埃及第一支成建制的中国考古队(第6页)
等我走回去以后他神秘兮兮地一指地下的神庙:“我刚来的时候就听说有人靠着一己之力让神庙重见天日,就是你吧?”
原来去年我走以后关于我凭借一身正气把地弄塌了的事儿也流传了起来。
“你想不想也变成传说的主角?”
我问他。
楼时麒歪了歪脑袋,防备地看着我:“我不会破坏文物的。
要是你想破坏文物,我也不会包庇你的。”
我走过去,凑到他耳边不怀好意地说:“把你推下去当成祭品可不算破坏文物。”
楼时麒想了想,点头:“也是。
我不像你似的那么沉,肯定压不坏神庙的。”
这家伙想惹人烦的时候真的挺欠的。
我一把扒拉开他转身就走。
他还在后面说:“哎哎你不想试试嘛!”
我用一根中指终止了这场对话。
在考古队的日子单调而充实。
除了身体力行地发掘,我们还有一个工作就是进行发掘记录。
我坐在玛阿特神庙边儿上,一笔一划地描绘探方群和今天新发掘的位面。
我旁边的石头上有燕尾榫的痕迹,可见埃及搭建神庙的时候也用到了榫卯技术。
恰好来了片云彩。
我仰起头活动颈椎,头顶飞过了几只燕子。
这种小动物是坚韧的旅行者,它们有可能是从英国飞过来越冬的,毕竟埃及的春天来得更早一些。
我们工地上除了埃及方面的考古人员,还有老技师们和帮助发掘的工人。
这些老技师都来自一个叫【古夫提】的村子,欧洲人最开始来埃及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村子里找的工人。
后来经过培训,那整座村子就都是有经验发掘技工了,而且一代一代传承下来。
埃及的工作人员在工地上大多穿着阿拉伯长袍。
我很喜欢工作结束的时候那些老技工们站直身子掸一掸袍子上的土。
那一抖,好像漫不经心地抖落了千载的时光。
基本上每天都有艳阳笼罩在尼罗河上。
然而一旦被云彩遮住了太阳光,就会很冷。
只有这时我才有身处冬天的真实感。
这天又到了正午,太阳却还藏在云彩后头。
王老师收拾好东西跟我说:“抓紧走了,领队他们下午要去机场接人,晚了他们就没时间吃饭了。”
尼罗河畔,燕子在被掀开了裹尸布的神庙遗址上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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