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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倒霉的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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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昭简直快要被手底下的那群蠢货坑死了。做事之前都不动动脑子,就算脑袋里长的都是草那也得向他这个主子上报一下吧,怎么就不声不响绕过自己,往死里坑害自己呢,沐昭的肺显些气炸了。

    心底的怒火蹭蹭往上窜,头顶气得都冒青烟了,沐昭怒目而视吐气如洪,满书房乱转。

    沐昭万万不曾料到手下人尽背着自己这个主子上呈奏折,要为三皇子纳妃。这件事他已经跟幕僚有过商议,此法不可行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一旦做了所有的矛头均将指向自己,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父皇那里更是没法交待,即便自己是清白的无辜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去授意别人去做,说破了天恐怕没有人会相信。

    “混账东西!”沐昭恨得是咬牙切齿,恨不能撕破了那些脑满肠肥的蠢猪。

    要巴结迎奉自己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偏偏不怕死的去撩龙须,知道死字怎么写吗?沐昭现在简直欲哭无泪,被手下人坑了你说他去找谁说理去,心不是一般的累,快要压得他喘不过气了,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什么劲,他都不敢想父皇看到奏折后会是什么反应。

    沐昭心里好似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实在难受,有什么办法折子已经呈上去了,想拿回来绝对没可能。自己注定要背上这个黑锅。

    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没心情叫幕僚来商议解决之道,独自歪倒在椅子上,以手支额,闭目深思,沐昭连骂人的力气都省了。

    父皇会怎么处理奏折上的事,驳回的可能性更大,上呈折子的蠢货不是去刑部大牢走一趟就是直接回家吃自己,而自己的下场。多半训斥一顿是免不了的,自己手中无权革也革不了,要惩也是朝自己背后的势力动刀子,是从哪开刀沐昭想都不愿去想。

    沐昭是睁着眼睛挨到第二日。上朝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他真不想去上朝,突然间生出了退缩的念头,坐在椅子上动都懒的动一下,感觉不到身体的知觉,从没有过的疲累。

    “殿下,该上朝了。”外头的小厮敲响门扉,轻声低唤。

    “殿下。”没听到屋子里的人应声,小厮又敲了敲,声音稍稍放大了些,怕屋内的人听不清。

    “备水。”沐昭心里明白逃避不是办法。声音暗哑的开口。

    小厮进屋小心的服侍沐昭梳洗更衣,坐轿子上朝。

    沐昭一夜未眠,眼底的青黑尤重,脸色苍白双眼无神,脑子都转不动。没了想办法的心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沐昭一到,吓坏了一干朝臣,这是怎么了,大皇子怎么这副模样,大臣们满腔狐疑,互相看去没人能猜出原因。

    上呈奏折的那几人刚想涎着脸显摆一下自己为主子鞍前马后日夜操劳。就见大皇子一脸阴郁的脸色,吓得两腿一颤没敢上前半步。

    他们不清楚大皇子不高兴的原因出自哪里,万一要是因为他们背着主子上呈奏折一事就坏了,瞧大皇子这张脸光瞅一眼心肝直打颤,他们心虚,上呈奏折一事却有不妥。头一次背着主子谋算,倘若成了还好说,不成,这要是不成……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宣和响起拉回各有心思的大臣们的神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卿家齐齐跪下叩拜行大礼。

    “平身。”李德胜高声喧道。

    众臣起身小幅度的整理袍服,站好听宣。

    沐昊宇坐的位置高。一眼瞧见沐昭浓郁凝结的面色,心道就这点气量差得远呢,一点小事就能吓得魂不守舍,年纪渐长越发瞻前顾后,难登大雅之堂。

    政事毕,沐昊宇开门见山的挑出折子让众臣阅览,“都看看,看完后说说各自的想法。”

    众臣没往三皇子身上去想,暗自猜想什么事至于叫众臣先看折子而非直接道明。

    沐昭第一个拿到奏折,翻开来大致过了一眼,气得手不自觉地哆嗦,显些控制不住怒火,撕了手里的奏折。

    朝臣个个是人精,观大皇子表情神色,心下一凛难道是大事,大皇子反应出来的神情另人格外揪心,在奏折到自己手里时翻开一看,傻眼了嘴角不禁一抽,不就是三皇子纳妃一事,大皇子至于表现的那么反常。

    “众卿怎么看?”沐昊宇开口,底下众臣噤声。

    “臣以为三皇子尚幼,纳妃之事操之过急。”有大臣当下站出来表明已见。

    “依臣之见,纳侧妃是有些早,到是可以先选两名侍妾服侍三皇子。”有官员出列对三皇子纳妃一事半是赞同。

    “臣附议。”有官员站出来附和。

    在场的官员心里门清,这件事的真实意图在于皇上的态度,三皇子纳不纳妃在其次,皇上更看中哪位皇子,他们才好顺应上意适时谋划前程。

    “其他人呢,都同意三皇子纳妃?”沐昊宇环视一圈淡淡地声音听不出喜怒。

    等了一会不见有人回禀,沐昊宇视线一转看向沐昭,意味深长开口道:“沐昭,你呢,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沐昭被问了个愣神,蠕动的嘴唇说不出半个字来,他怎么说,说他同意还是反对,同意的后果近在眼前,父皇第一个饶不了他,不同意,呵,不同意上什么奏折,这不是自打嘴巴,惹人笑料。

    “怎么,没什么要说的。”沐昊宇有兴趣听听沐昭如何辩解,才能把自己摘出去。

    沐昭没有办法一直沉默,这么僵持着不是办法,于是道:“理应问过三皇子自己的意见。”说多错多,不如不说,问题直接丢给沐瑾明。

    “哦,三皇子以为如何?”沐昊宇瞥了沐昭一眼转而问询沐瑾明。

    “儿臣听凭父皇做主。”沐瑾明上前明示自己的态度。

    “众臣觉得谁家的千金最合适?”沐昊宇正等着看,哪些官员想往上爬。

    这,众臣你看我我看你,皇上这是同意三皇子纳妃了?眼见着面纱即将揭开,现在却是越离越远,重新回到了原点。

    能攀上皇子那得是几辈子休来的福气。哪怕三皇子比不上大皇子,那也是个皇子,有这一层身份在外面做事就会方便许多,不少官员纵然明知其中有问题也会不顾一切的跳下去。眼前的肥肉是多么的诱人,不咬一口下来真对不起自己。

    “皇上可以下旨选秀。”有大臣打着小九九,“人数上控制到一定范围即可。”

    “劳民伤财。”沐昊宇四个字驳回提议。

    众臣一时无语,又要选妃又怕费力,要怎样才符合圣意,官员们完全两眼一抹黑,总不能毛遂自荐吧,这个口要怎么开。

    “皇上可下旨令适龄女子先上呈画像,以供三皇子挑选。”有大臣进言,“三皇子看中即可纳为妃。”

    “臣附议。”有想法的官员不在少数。攀龙附凤实乃人之常情。

    “臣认为此法可行。”三皇子到底是要选妃的,早选晚选一样是选,大臣心中各有思量。

    皇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支持大皇子的官员略多,至于不被看好的三皇子。徘徊观望的大有人在,按朝臣的心思算计,二选一的机率,现在已非站队要趁早的那会,耐心等待才是正理,大不了少了从龙之功,别的又不会失去。何必要冒险,没见着大皇子一派的官员被打压得还少吗。

    “沐昭,你觉得可行?”沐昊宇再一次开口点大皇子的名,这种现象另一众大臣眉头不禁皱起。

    突然间恍然一惊,登时冷汗下来了,怎么就忘了细微之处见真知。略一回想皇上自始至终未曾开口同意三皇子纳妃,更不曾亲口说出准许二字,从头到尾都是皇上在问大臣的意见,大皇子更是破天荒的被问及两次。

    这说明什么,真相在明显不过。皇上要看的已经看到,剩下的就是如何处置的问题。大皇子这次必定要栽进去,他们这些随声附和的官员不知道是何下场。

    疏忽大意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有些官员开始后悔起来,自己这是凑什么热闹,平白把自己填了进去。

    沐昭硬着头皮瞧了一眼上首皇位之上的男子,他的父皇,“儿臣无权干涉三皇子的意愿,此事应由三皇子直抒己见。”豁出去了,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更是没了后路,父皇势必会论处上呈者,自己逃脱不了被问责的窘境。

    怪谁,怪他有眼无珠识人不明,不,不对,那些都是想要攀附自己的奸邪小人,惯会巴结迎奉求取荣华,是他们自己贴上来的不关自己的事,沐昭这样安慰自己,才能减轻一些心底蜂拥而至的愤慨。

    处置了这些人也好,一无事处见风使舵的小人要来有何用,给自己找的麻烦还少吗,沐昭认定尾大不掉是后患,他不需要这些人给自己心上添堵。

    沐昭这样一想心情大好,彻夜未眠的脸上有了神采,不在惧怕父皇降罪,他能承受,心下大好眼里的沉郁渐消。

    沐昊宇将沐昭一系列微变的神情收入眼底,暗忖沐昭耐心渐长,看来还是逆境最能磨砺人心。

    “三皇子纳妃一事。”沐昊宇略做停顿,视线在大臣们脸上转了一圈才道:“朕不允。”

    三个字落下,众臣心底一沉,正料定结果的大臣心一下子跌入谷底,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三皇子自幼体弱,太医院院首曾言需要长久调养,女|色一事上需得成年之后方可。”沐昊宇不去看朝臣什么表情,他在脑海里已有了事先预想,不看也罢。

    “上呈奏折的官员出于何种居心,朕不想听辩解之言。”沐昊宇浅淡无波的声音响起,重重的砸在朝臣的心坎上,‘朕不追究是谁授意。”

    最后一句话意指是谁,大臣们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皇上这是给大皇子留了颜面,没有当众呵骂。剩下的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刑部是个好去处。”沐昊宇唇角微微扬起,心情格外的舒畅,“上奏官员此去刑部观览一番,有什么话刑部尚书会为尔等解决。”

    上奏的官员登时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求皇上开恩,眼神明确的看向大皇子所在,意欲昭彰就差直接喊大皇子救命了。

    沐昭不惧任何人的视线,哪怕是叫喊,直指自己完全可以,他已经在父皇心里留下了污点,是与不是自己所为已成定局,不在乎多一条恶名,大概就似百姓中流传的那句俗语,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心态。

    事情告一段落,朝臣一颗起起伏伏地心终于有了着落,暗自摸了把虚汗,皇上这不是玩人吗?

    一步一步的引导大家的思绪往另一头奔赴,认死了皇了问众臣意见就是同意了三皇子纳妃一事,谁曾想眨眼之间翻倒过来,众臣的谏言成了笑话,众臣是不敢笑的,笑也笑不出来。

    “朕听闻宫外传言甚胜。”沐昊宇重起话头,有必要打消某些要某些不良的念头。

    众臣心下一凛,不由自主地转了视线去瞧坐在椅子上面色平静无波的翼王。这位可是正主。

    不禁思量,皇上这是要解开谜底,这么多天的等待有了盼头,大臣们一个个来了精神。

    “宫外所传之事众位爱卿定是比朕要清楚。”沐昊宇注意到大臣的神情,唇角勾出一抹戏谑的微笑。

    “想像力挺丰富的。”沐昊宇笑道:“像说书一样听着逗趣。”

    大臣的心一度提起,就想知道皇上对翼王是哪种心思,总得给个痛快话,这般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委实难受。

    “谣言止于智者。”沐昊宇丢下这么一句话抬手示意退朝。

    众大臣立时蒙灯,皇上的话寓意何为?是说谣言非真实,还是在表述三皇子与翼王非坊间传言,呸,什么跟什么,又绕回来了。

    众臣顶着一脑袋浆糊轻飘飘地出了宫门,直到坐上轿子回府脑子里仍旧一团乱麻,线头都未捣腾出来。

    皇上说了等于没说,吊足了朝臣的胃口,弄得朝臣苦笑不迭,看来日后事关三皇子与翼王之事再不能提及。

    想做智者还是当蠢货全凭自己的一念,不去相信流言的人才是智者,才能活的更长久。

    “呵,好一个体弱!”沐昭回到府上把自己关在书房,叫来了酒菜,持酒菜盅啜饮,面上极尽讥讽之色。

    “不进女|色,呵呵。”沐昭垂下眼帘,目光投注在斟满酒酿的酒盅上,轻嘲道:“那翼王算什么,她不就是个女的,如假包换。”

    沐昭一连饮尽数杯,倏然起身矮身抄起桌上的酒壶,对嘴就饮,心底泛起酸苦的滋味,酒入愁肠百结难消,辛辣灼热留于胸腹,已尝不出酒的醇香。

    今日之事在沐昭的意料之事,也有些许意外留存,挖坑埋自己的人处理掉了,心情为之大好自不必说,出人意料的是自己仅受了一句隐意的警告了事,多难得,头一次父皇不在追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适才明白过来,自己与老三就似父皇手中的棋子,想往哪摆往哪摆,被人掌控的滋味不好受,沐昭从前不觉得如何,如今却觉得十分荒唐可笑,难怪那么多人要争夺权势,掌握生杀大权是多么另人着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