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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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结束之后工作人员们照例约了聚餐,前几次张元和李书堂都没有参加,这次张元实在实在是躲不过去,被逮着要求去吃宵夜。李书堂也跟着去了,他其实人挺好的,人那么大一老板,让他去跟着这么多人去吃东西,他二话不说也就答应了。

    几次接触下来,张元对李书堂的印象变得不错,尽管张元并不想李书堂多接触,但张元也知道他是个真正的贵族绅士,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没架子,反而特别潇洒有风度。

    电视台旁边有一家韩式烧烤,格调还挺高,平时经常都有主持人和明星去吃东西,私密性也好。

    张元是第一次去,他不太喜欢吃韩餐,总觉得太甜,于是小声对梁修说:“干嘛不去吃烤串啊,宵夜就要吃烤串。”

    梁修笑道:“这么多艺人去街边小吃摊儿不方便啊。”

    “可就是要街边吃才好玩,再来点冰啤酒就好了。”

    李书堂刚好走在张元的前面,听到他和梁修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赞同。偶尔卸下疲惫,肆无忌惮地喝冰啤酒真的是一种放松。

    不过李书堂被一群人围着,暂时没有机会对张元表示他的赞同。

    坐定之后点上食物,李书堂随意用手把一本正经的头发给拨乱了,然后扯掉领带解开了袖扣把衬衣袖子给撸起来,露出一截结实漂亮的手臂线条,这一系列的动作简直就是在挥洒浓烈的荷尔蒙,在座的小姑娘们简直恨不得尖叫。

    张元偷偷瞧了李书堂一眼,不得不再次感叹,李书堂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好看?他这样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又有些差别,有一种随意的性感。而且即使是穿着衬衣也能感觉到他的身材非常好,臂膀、胸膛、腰、每一处的线条都恰到好处。

    张元有点嫉妒李书堂,他一向对自己的长相没什么自信,尤其是这些年后来出道的孩子们越来越好看,男孩儿一个个漂亮地像女孩儿似的,张元不好好捯饬自己反而还胖了,越发没自信。

    面对李书堂这种级别张元更是觉得大受打击,他已经不单单用好看漂亮就能形容的,他那种岁月沉淀下来的自信、气度、魅力简直要命。

    瞄了几眼之后张元又移开目光,和几个熟悉的电视台工作人员聊了起来。

    宵夜进行地很愉快,一群人喝了点酒之后气氛就热了起来,又笑又闹又喝,不一会儿有好几个都开始醉醺醺的。醉了之后也就没了平时那么多规矩,不在意谁咖位大出道早,都勾着胳膊称兄道弟。

    梁修最先醉了,他脾气好又温柔,但酒量不怎么样,台里新来的几个实习的姑娘都很喜欢他,不停地给他敬酒。尽管张元还帮忙给挡了几下,但梁修还是很快就被灌晕了,在一边待着一脸难受。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只好先安排人把梁修给送回家去,张元和梁修是邻居,俩人住得近,本来是想跟着走的,但是又被热情地给拉了回来。

    梁修走了之后,张元就开始有点焦躁,舞台以下的闹腾他都不喜欢,有这个时间玩儿还不如回去想想下一期的节目。

    张元百无聊赖地挨到了散场的时候,没醉,有些微醺。虽然张元喜欢稍微喝点,但酒量并不怎么样,也没人硬劝,毕竟歌手们还是要保护嗓子的。

    除了几个歌手,张元瞧见就李书堂最清醒,他酒量简直太惊人了,张元见他一直在喝,到现在也只是微微脸红,气息都不怎么乱,偶尔目光对上,张元都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总觉得李书堂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笑得满脸慈祥,像是在看儿子。

    张元觉得李书堂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怎么气场会那么强大。还有自己凭什么比他小一辈啊……尽管他人不错,张元依然没想过要和他深交。

    酒局结束已经快凌晨三点了,工作人员开始安排车送各自回家,想把女明星女主持一一送走,到了张元这一拨,居然没车,连餐厅的车都用上,还是没能周转过来。

    张元站在电视台门口傻了眼。谁都没想到今天大家玩得太高兴,工作人员也没安排好车辆接送问题。而经纪人姐姐和司机都回去休息了,张元挺不好意思叫人起来接自己的,他家很远,这地儿又偏,车都不好打。

    工作人员正在极力调整,只能让司机们多跑几趟,一一送回去。

    张元让年纪大些的几个姐姐们先走,自个儿留到最后。正在等着车的时候,看到李书堂的车缓缓开了过来,李书堂坐在后排,摇下车窗对着张元道:“怎么还没有走?”

    “李总。”张元弯下腰,道,“没事儿,您回去吧,我这儿还在等安排呢。”

    李书堂看了看张元疲惫的脸色,道:“要不和我一起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

    张元一惊,心想怎么能,俩人又不太熟悉,张元可不好意思。可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后面着急的工作人员小哥已经一脸激动地拉开了李书堂的车门,感谢道:“谢谢李总!今天是我们没有安排好,真的是感谢李总了!张元哥,你就和李总先走吧,你们住得近,刚好顺路。”

    张元心里的吐槽简直停不下来,这小哥今天是喝多了还是太没眼力见?李书堂很可能只是客气一下而已,这样应了下来让人多尴尬?

    张元赶紧拒绝道:“不用麻烦李总了,一会儿送唐幼的车回来就送我,李总你先……”

    话都还没有说话,李书堂已经给张元让开了位置,依然笑得非常慈祥。

    张元回头瞧了眼小哥,对方满脸歉疚双手合十道:“真的很抱歉,张元哥,我没有安排好,只能麻烦一下李总了。”

    这孩子年纪也不大,张元也不想为难人家,况且那么多工作人员都还没回去,明星没走完,他们也不能走。张元只得咬咬牙,道着谢上了李书堂的车。

    李书堂这辆商务车之前张元在车展上看过,他很喜欢不过价格不菲,张元想了好久还是没下定决心买。

    能感受一下也不错,张元坐进来感受了一下这顶级奢华的配置,果然很棒,赚钱了必须买一辆。

    不过张元也没能高兴几秒钟,又陷入了尴尬。这车前面的驾驶座和后面是隔开的,关上车门之后空间里就只剩下张元和李书堂两人,李书堂洗发水的味道张元都能闻到。

    为了缓解尴尬张元立刻老实地叫人:“李总,真的特别麻烦你。多不好意思的……这样,你把我送好打车的地方,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李书堂转过头看他。

    张元今天没把头发弄炸起来,顺毛不做造型的时候看上去特别乖,李书堂不禁心情愉悦,道:“没关系的,这时候太晚了不好打车,我送你吧。你住哪儿啊?”

    李书堂说话有种不容拒绝的气势,张元听话地报出了地址,但还是一直在推拒,不想给人添麻烦。

    “正好,顺路的,我就在你隔壁小区,很近。”

    这下张元找不到推脱的借口了,只能不停道谢。那地儿基本都是些高档楼盘,好些明星都住那一带,俩人住得近也没什么奇怪的。

    李书堂点点头没再说话,安静了几秒之后,他打开了音乐。

    流畅的旋律在狭窄的车厢里响了起来,张元听了一秒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自己的歌,是他十四岁那年出的第一张单曲。

    张元睁大了眼睛,看着李书堂特别惊讶。

    李书堂微笑道:“这音响效果还是不太理想吧?你们专业的音响听起来是不是要好很多?”

    “没、没有,这音响也不错。李总、这这是我的……”张元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都结巴了。

    他其实一直很喜欢这首歌,但版权在最开始的公司里,他商演的时候都不能唱这首,所以这首歌的流传度也不高。这一直是个遗憾,每次想起来张元都觉得不怎么高兴。

    不过李书堂怎么会有这张碟?张元自己都没了。

    “李总,你上哪儿找的这个?”

    “前些天我听了你很多歌,感觉这一首最喜欢,所以想找找原版碟来听听。是废了一些功夫,不过还好我们音乐总监什么都有,这还留着几张。”

    “哎呀,真是的。这多幼稚……写得都是些什么词啊哈哈,不过真谢谢你能喜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张元挠挠头,心里对李书堂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不少。

    “很好,非常可爱。少年时候的纯真干净很感染人,可能也是因为我年纪大了,特别被简单的东西触动,所以很喜欢。”

    张元愣了愣,看着李书堂突然就开始脸红,不知道为什么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张元觉得他又变帅了不少。

    张元埋头道:“谢谢。”

    李书堂看着他道:“这些天我把你所有歌都听了一遍。恕我直言,我是个生意人不太能欣赏音乐,但你的歌词我都很喜欢。只是有些可惜,后来为什么那么长时间都不写歌了?”

    张元哼哼两声,打趣道:“乐评人不一天都在说我,我不好好进修,江郎才尽了。”

    李书堂看着难得在他面前淘气闹脾气的张元,心里简直快软成一片了,他冒出个想法来,想把张元当儿子养着,肯定特别有趣。

    李书堂笑了两声,微微挑眉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