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页)
他的质问声色俱厉,但都只是石沉大海,丝毫得不到吴真的回应。
激动的像是没了理智,池涛眼中跳动着熊熊燃烧的怒焰,他歇息底里地怒吼,“你告诉我,就算跟他在一起,你的心也不全在他身上,你是被他逼的,是被他逼的,那个混蛋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说啊。”
吴真猛地抬起头,“没有!”
“没有人能逼我,任何事!”
吴真的目光坚定,分毫不让地回视着他。
手臂重重地垂落下来,池涛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片刻前的愤怒此时只剩下彻底的凄绝,池涛看着吴真,双眼中有水光闪动,“那你当我是什么?”
“明明知道你有人了,还死皮赖脸地追着你去山里,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如果身边的人不是你,我的人生就算不得圆满,你明白吗?”
池涛的语气已经带着一丝哭音,吴真低下头,胸口像是压着千钧大石般的沉重,呼吸都难以为继,他更是说不出一个字。
窒息般的沉默,最后,池涛凄然地笑了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门嘭地被摔上,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次力气,吴真浑身虚凉地瘫倒在沙发上。
房间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静默许久,吴真突然惊跳着站起来,池涛酒量本来就不算好,晚上喝了不少,情绪激动地这样一个人出去,他还是自己开车来的。
吴真从窗口看向楼下,池涛的车果然已经不在了,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电话,翻出池涛的号码,急不可待地拨出去……
(二二八)
一次次地拨通,一次次地听到电话里无人接听的提示,吴真坐在沙发上心焦如焚,一个大醉酩酊的人自己开车出去可能出现什么样的后果,他再清楚不过。
坐立不安,甚至心悸地有种不详的预感,真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第二支烟抽完,吴真用力摁灭烟头,站起来,穿上外套,出门前他最后一次拨通池涛的电话,这次响过两声,电话终于有人接听了。
“你在哪?”
吴真迫不及待地问道。
“吴真……”
池涛的声音沙哑,声线像是因为极度的恐惧明显颤抖着。
吴真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听见池涛继续喘息着呜咽,“吴真……我,我杀人了。”
吴真快步走向停车场,难以抑制地全身战栗,寒意从骨头缝里源源不断地往外透。
车开出小区,有家二十四小时的药店,吴真冲进去买了盒解酒药,回到车中,取出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水吞下,又仰头把瓶子里的水一气喝了大半,这才觉得稍稍冷静了点。
深夜,这个城市最黑暗最沉寂的时刻,吴真开着车,顺着最近的道路直往北郊,他酒量不错,晚上喝的不算多,车窗落下一半,冷风呼呼地往里灌,酒意此时早已消弭无踪。
车开在高速路上,一直到看见路边,池涛形容中的大大的广告牌,前方不远果然有个出口,吴真往右侧打轮,车开下高速不久,就着车灯看着路边林间果然停着一辆银色的宝来,是池涛的车。
吴真刚下车,池涛踉跄着朝他飞奔过来,吴真伸手把池涛抱在怀里,池涛的身体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北方初冬的深夜,风冷的刺骨,吴真拍着池涛的背,他努力让为自己的声音镇定,“别怕,现在告诉我人是在哪撞的?”
许久,池涛说了个路名,只是几个字,几乎话不成音。
池涛紧紧攥住吴真的风衣,啜泣着,“好像是个老人,他年纪那么大,肯定活不成了,吴真,我不是人,我不该逃走的,但我害怕了,吴真,我不是人,天亮我就去自首,我给他偿命去。”
吴真在瞬间变的沉默,他抱住池涛的双手像是脱力了似的松落,良久的沉寂,吴真突然把池涛抱得更紧,他艰难的开口,“好,天亮,就去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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