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风吹得紧了,燕山月禁不住吸了吸鼻子。
不止是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冷。
身子冷,心也冷。
陈恪说:“这个消息让王圆箓异常心痛,起码在他坚守藏经洞的七年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以至于斯坦因第二次来到莫高窟时,他甚至后悔当初没把经书全部卖出。”
作为一名古董掮客,萧侃可以不了解前情。
但对流失文物的走向却是一清二楚。
例如斯坦因拿走的绢画,大部分都捐给了大英博物馆,其余的留在东印度公司,现存于印度国家博物馆。
而伯希和拿走的六千件则分别藏于法国国立图书馆、卢浮宫以及吉美博物馆。
由此看来,王道士后来允许华尔纳偷盗壁画与佛像,大抵也有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原因。
更像是对一个时代无情的嘲讽。
故事让人唏嘘,可唏嘘过后,问题依旧存在。
林寻白不客气地问:“说了这么多,和你手里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
陈恪眈了他一眼,“那些抽拿佛经的百姓,有一些是敦煌本地人,知道不能把经书当废纸对待。
于是他们把佛经当「药」。
若是家中有人生病,就撕下一页烧成灰,再冲水服下。”
萧侃瞬间明了。
“因为是「药」,所以存放了很久?”
“是的,到了四十年代,有些人家还存着这些手抄经,当时我的曾外祖来敦煌游历,无意间发现后,便一并买走了。”
陈恪的话中包含了两个关键,第一是四十年代尚未建国,第二是他的曾外祖出钱购买。
难怪他敢把东西堂而皇之地拿给他们看,还保证绝不违法。
因为他手里的东西当真是「干干净净」的。
林寻白撇嘴,“你怎么证明是当时买的,而不是后来买的?”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
陈恪坦荡荡地回应。
说罢,他伸出手,地上的空瓶再次转起,仿佛是某种争锋相对的巧合,瓶口竟不偏不倚地对上了林寻白。
“哟!”
林寻白两手一抄,比他更加坦然,“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
陈恪没有立刻开口,他侧身低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玩意。
方方正正,像个火柴盒。
“这是你在我车上装的定位器,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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