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她半掩着面,很快又款款笑起来。
她以前从不曾听元宝这样说过。
如今看来,连她身边的小婢也比她更会识人。
真不知道她上一世,到底是猪油蒙了心,还是狗血溅了眼。
“今日是我立府,还不准我写几个字呀?”
陆齐光打趣道,“至于旁人,将他们打发走便是。”
元宝嘴巴一撅:“殿下在上京立府,可不比留居宫中。
没了禁军的防备,他们纵是拿几张板凳、坐在府前等着见殿下一面,咱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纵使嘴上不饶,元宝还是徐徐福礼,去为陆齐光取笔墨纸砚了。
元宝一走,周遭便倏然静下来。
而陆齐光却仍处在与元宝拌嘴时的暖融氛围之中。
她自幼长于深宫,而大梁皇嗣不多,除她之外,唯有德妃所出长女与敏昭仪所出幼子。
皇后怜惜女儿孤单,特选一位与她同龄的良家小女,赐名元宝,陪伴她左右。
元宝虽为侍婢,但精通琴棋书画,也对陆齐光忠心耿耿。
在大梁国破之时,她不顾自身安危,拉上陆齐光一同逃命。
可两名弱女子手无寸铁,自然插翅难飞。
陆齐光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宝被定远侯的手下拽走。
如今,陆齐光手中重握机会,断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不过……
陆齐光甫一想起逃亡时屡遭背叛的经历,牧怀之的身影便会在眼前浮现出来。
委实说,她不大记得他的脸,只记得他染血的白衣。
垂死时的独眼视线,不足以令才俊环绕的陆齐光记住那张脸。
她确实在上一世对他毫不留心,只从旁人的议论中,听过他“玉面修罗”
的名号,说是牧怀之其人清冷如竹、不近女色,逢人不打笑面,眉峰常挂霜雪。
陆齐光不明白,牧怀之怎么就爱上她了,甚至还在她死后追随她而去。
还没等陆齐光想清个中缘由,元宝已捧着文房四宝回来了。
她将冰鉴推往一边,在石桌上铺设好笔墨纸砚,便妥帖地为陆齐光研起墨来。
“殿下,您今日不大一样。”
元宝低着头,将一支狼毫笔交到陆齐光手上,“您往常时候,眼中攒着光,是大梁最骄傲的女郎,可今日看着,倒忧心忡忡的。”
陆齐光一时未答,手执毛笔,若无其事地舔着墨。
“我嫌我往日待你不好。”
她一壁写字,一壁将前世对元宝的愧疚说得半真半假,“日后,我定会待你更加好些,再为你寻个不错的人家,往后也有出路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